“他回警局了,聽說發生了命案。”彭思聰抿了口茶!表情風輕云淡。
“誰讓你同意讓他走的,說好了在家三天,二天都不到呢,再說天都這樣晚了,他這個時間上個鬼的班,肯定是去找那個女人了,不行!你立刻打電話把他給我找回來!”
“要打你自己打……”彭思聰輕輕放下茶杯。
“孩子都這么大了,咱們還摻和這么多干嘛,非得越來越疏離,疏離到無法彌補的結果你才滿意?”
“你就慣著他吧,這些年我一管孩子你就和我唱反調,弄得小奕對我諸多埋怨,真是慈母多敗兒!”
秦媽媽氣鼓鼓坐在彭思聰對面,眉眼間透著怒氣。
“好啦,喝杯茶消消火,小奕泡的,苦丁茶加了薄荷,去火的。”
“他還說什么了嘛!”秦媽媽沒好氣的端了杯茶一口喝干,卻苦的皺起了眉頭。
趕緊從小瓷碟中捏了兩塊糖扔進嘴里,吧唧吧唧嚼了起來。
“小菀可以留下,他也答應經常回來,只是不住這兒,亞慧,孩子已經妥協了,你也退一步。”
“退一步!虧你說的這樣輕松,放著好好的家不回非要住在外邊,還不是為了那個狐貍精!”
“亞慧!”彭思聰皺了皺眉,“別說的這樣難聽,小奕看上的姑娘,不會那樣不堪!”
“怎么不會!我查的一清二楚,這女人水性楊花,攀附著好幾個男人,一個還是小奕單位的同事,還有林氏集團的那個不成器養子,聽說還和一個跨過公司的總裁不清不楚的,反正私生活一塌糊涂,我怎么允許這樣的女進我們秦家!”
秦媽媽激動的大喊起來。
“你是擔心這些子虛烏有的傳聞還是害怕別的?”
彭思聰輕嘆了口氣。
“思聰你這話什么意思?”秦媽媽臉色一沉。
“亞慧,當初做那樣的決定是為了救小奕一命,已經傷害了那孩子一次了,如今她大難不死活過來了,你就成全他們不行嗎?”
“怎么成全?你告訴我,小奕怎么活下來的難道你不清楚?一死才能一生,咱們費勁了心思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好不容易成功了,現在他卻告訴我那個丫頭還活著,她怎么可能活著?不,我不能讓她再影響我兒子的命數,絕不能。”
“那你也不該找個假的糊弄他吧,小奕的脾氣和能力你難道不清楚嗎,何必非要冒險。”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秦媽媽一陣冷笑。
“他可是刑警,全國最有名的神探!你覺得瞞得住嘛?”
“那又如何,警察也得看證據,我早就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就怕他不肯查。”
秦媽媽又是一聲冷笑。
“我讓你告訴他的話你說了嗎?”
“說了,可是……我覺得咱們不能這樣騙他,這孩子從小就死心眼兒,一旦認定很難改變,你忍心見他和一個假人過一輩子嘛?”
“什么假人!”秦媽媽眼神一戾,“這世上的人還不都是虛情假意的過日子,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假人,呵呵,有時候比朋友可靠多了!”
秦媽媽說完,極其輕蔑的掃了彭思聰一眼,站起身走出客廳。
“你說的對,朋友?的確不值得信任……”
彭思聰輕輕重復了一遍亞慧的話,慢慢合上雙眼。
嫻靜優雅的五官雖然已經老去,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風韻氣質,只是眼角層疊的皺紋仿佛刀子刻出來一般深切,發梢耳畔,頭發也早已花白斑駁。
屋內安靜下去,茶湯漸漸冷卻,彭思聰站了起來,端起桌上的半杯涼茶,仰口喝了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