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嗎?”秦宓微微皺了皺眉,沒剔除死者的頭發,就連她也很難判斷創,為何周正如此篤定。
“基層工作十來年了,這點兒經驗還是有的……”周正憨實的說,“創口凹陷卻不深,創腔內部必定有組織間橋,應該是個鈍器傷。你看,除了創口沾了一點兒血污,其余的地方非常干凈,也沒有截斷的毛發,這就證明作案的工具也很干凈,而且沒有明顯突起的銳利棱邊。”
“周所長判斷的沒錯,的確不是利器,所以并沒有割斷毛發組織,具體情況要等驗尸報告出來了,初步判定死因應該是顱內出血。”
“可根本沒多少血啊,你看她的舌頭和手部的動作,應該是被人掐死的吧!”
小安心有余悸的看著死者露出口腔外側的那截烏黑發臭的舌頭,差點吐了。
“受創面雖然很小,創面也不深,但顱骨粉碎性骨折,硬腦膜破裂,腦組織已經裸露,算是比較嚴重的開放性顱腦損傷。”
“這說明什么?”小安有些聽不大懂。
“接觸面積小,力度卻很大,說明東西很重,創面圓滑,發絲無損說明兇器并不鋒利,不是常見的錘子斧子之類的常用工具,更像有著圓形凸的重金屬,具體判定還要等檢測完顱腔內部組織才能得出結論。”
“我立刻派人去查,如果能找到類似的兇器就好了!”周正頗為贊賞的看了眼秦宓。
剛看她這么年輕以為也就是個實習生關系戶啥的,不一定有真才實學這才怕她誤判,自己提前下了結論。
沒想到人家非常專業,且目光獨到,僅看到創口就縮小了兇器的范圍。
“可她的手為什么掐著自己喉嚨啊,還有她的舌頭,顏色也太黑了!不是剛死的嗎?”
小安猶豫了一下,又問。
“雙手掐喉不一定是想掐住自己,而是想用力掰開被別人掐住喉嚨的雙手,至于舌頭,人死后,舌根松弛,舌頭自然會頂出口腔,有一點兒你說的沒錯,這人的死亡時間肯定不是昨夜,而是更早,否則,內部組織也不會腐爛變質,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尸體表面并無尸斑,僵硬程度也并不明顯,賀明,立刻調取死者近幾日小區的監控錄像,查找死者最后出現時間,曾經和那些人有過接觸,還有,命人搜查所有的垃圾桶,包括小區附近的幾條街道,看看能找到其他有價值的線索。”
“我立刻去辦。”賀明興奮的點了點頭。
幸虧秦法醫在,否則,他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了。
果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連秦隊長的女人都這么能干。
“我已經派人去調查監控錄像了,應該很快就有結果傳回來。”周正又插了一句。
“周所長果真能干,既然這是你的轄區,就請周所長多多費心了。”
秦宓微微一怔,旋即禮貌的符合了一下。
沒想到,周正竟順著她的話口立刻搭話。
“肯定義不容辭啊,初檢工作結束我這就和助手去刑警隊報道,隨時聽候調遣。”
“也好。”秦宓深深看了周正一眼,沒再發問,繼續將女尸從頭到腳又檢查了一遍,除了雙手太過僵硬不敢硬掰開檢查咽喉,其余的地方倒也看不出別的,只是女人被發現時身無寸縷,可以她雙手這樣的姿勢,又是如何將全身的衣服脫下來的,死者并無灑落的衣服,難不成沾染了什么所以才被兇手藏了起來,還是扔掉了了?除了以上幾點,秦宓還發現一個很讓人費解的疑問。
女人的下身明顯有被侵犯過得痕跡,卻提取不到和多余分泌物。
雖說具體的結果要等解剖后才能得出結論,可人已經死了一段時間,難道這期間還曾被人奸尸再拋尸?
還有死者胸口這些唇印,小而密集,一看就是用嘴唇嘬出來的,可唇形實在太小了,就算七八歲的孩子也不可能有這小的嘴唇。
還有這滿胸膛沾滿的血污,又臭又黑的血漿,期間還夾雜著腐爛的肉糜,不用想都知道這是尸骸腐化后被可死者除了頭部并沒有發現其他傷口,這些污血又是誰的?
兇手?還是另有什么隱情。
還夠那個目擊證人,不是聽說嚇暈了有點兒神志不清嗎?
既然他看見了,兇手為什么會放過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