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她沒提。”秦宓一怔。
“她的家人,找來了,說要接她回去呢!”
姥爺又嘆了口氣,“被她轟走了,還逼著我給院子下了隱匿符,封住了來路。”
“糖糖的家人?”
秦宓再次怔住,眼神卻冷了下來。
“他們不是早就拋棄了她嗎?何必又來找人。”
“說是有難言之隱,當初也是無可奈何才丟下了她,不是不要她。”
姥爺嘆了口氣,“可糖糖根本不容他們解釋就直接將人轟出了門,還撂下狠話讓他們死了這條心,再敢上門就放轟天雷。”
“這么絕!”想起糖糖微笑時甜美的樣子,秦宓簡直不敢相信。
轟天雷是糖糖研制的殺傷力極強的武器,比手雷的威力強十倍,一顆就能炸平整條街。
“糖糖不是一直很想念她的家人嗎?為什么忽然態度大變!”
秦宓有點兒不解。
“都怪那個人不會說話,啥都胡咧咧,真是個小混蛋!”姥爺氣呼呼哼了一聲。
“他說什么了!”秦宓眼神更冷。
“哎,那么富裕的人家,就在這個城市,二十多年啊,糖糖受了多少罪,他們誰問過一次,我不信他們不知道糖糖有病,就算有難言之隱不要她,留點錢給她治病不行嗎?如果不是你這些年想盡辦法賺錢維持她的治療,我真不敢想糖糖能不能活到現在,這家子人太狠了,當初說不要就不要,現在卻說什么老人不行了,特別想見她,你說糖糖那性格,能答應才見鬼了!”
“……”秦宓沒說話,糖糖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她的脾氣沒人比她更了解了。
糖糖雖然看起來天真善良,脾氣溫和柔順。
骨子里卻透著倔強和狠決。
否則,一個身患絕癥的小女孩兒如何能學會那一身制作煉化武器的本事。
雖然她有機械制造的天賦,可她私底下付出了多少努力,沒人比她更清楚了!
“姥爺……你是打算讓我勸她嗎?”沉默了一會兒,秦宓問。
“唉!再恨,也是有血緣的親人啊,我怕她以后回后悔,聽說,她爺爺已經不行了,想見她最后一面,你說……唉!”
“那也不能強迫糖糖做她不想做的事。”
秦宓的口氣不容置疑,“就算有遺憾,也是他們自找的。”
“話雖如此,可是丫頭……”姥爺頗有些傷感的嘆了口氣。
“人真不能堵著一口氣過一輩子,回頭老了,就真的后悔了。如果我當初好好和你大哥他們母子解釋清楚,也不至于讓小欣恨了我一輩子,拋棄妻女的事兒我也做過,不容易……人心都是肉做的,哪兒就那么容易忘得一干二凈。”
姥爺說著說著,眼圈兒紅了一大片。
“那不能怪您,再說你雖然離開她們,經濟上卻一直暗中周濟,和他們不一樣的。”
見姥爺傷心了,秦宓心里也有點兒傷感。
“我這么說不是難為你和糖糖做你們不愿意做的事,可凡事,都別做的太絕,最起碼要讓人家解釋完再做決定,才不會后悔。”
姥爺語重心長的拍了拍秦宓的肩膀,步履蹣跚的走出房間。
看著姥爺略顯蕭瑟的背影,秦宓,躊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