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孫女,有沒有……不適的感覺?”姥爺直勾勾盯著秦宓,話里話外都透著遲疑。
“什么感覺?”秦宓見二個人神色都有些異樣,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得低頭查看了半天,也沒發現身上有什么異常。
“不舒服千萬別硬挺著……”姥爺猶豫了一下,眸光落在秦宓手中烏黑的小盒子上。
秦宓卻還是一臉茫然。
“沒感覺嘛?”姥爺吃了一驚。
“應該有什么感覺?”秦宓這才意識到姥爺問的什么,狐疑的看著手里的盒子,“這里邊是……”
“蠱。”冥凰低沉的嗓音適時響起。
“蠱?”秦宓一怔,冥凰看著她,雖然她的眼角眉梢有驚詫的表情一閃而逝。
可手卻始終穩穩的拖著盒子,并無一絲的抖顫。
“確切的說是蠱卵。”冥凰微微一笑。
“我的金蠶蠱王已經五十年沒產下過卵了,前一陣卻忽然產下了十粒,只有這只活了下來,既然和你有緣,就送你了。”
“可我不會養蠱。”秦宓抿了抿唇。
“百日內只許每天喂它一滴指尖血即可,等它孵化出來,自然會認你為主,記住你的氣息。金蠶是萬蠱之王,有它傍身,你不但百毒不侵,還可以駕馭所有的昆蟲,等于平白多了無數雙眼睛和耳朵。”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秦宓將手中的盒子遞還給冥凰,“謝謝您的厚愛,但無功不受祿。”
“你這孩子胡說什么!”沒等冥凰開口,姥爺已經先急了,氣鼓鼓罵了秦宓一句,轉臉看向冥凰已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冥凰,這孩子從小就倔,說話沒個輕重,都是我給慣的。”
“姥爺……”
“你給我閉嘴,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么嘴,一邊待著去,還不去沏茶,沒看我現在口干舌燥嘛,沒個眼力界兒。”
“冥凰,我上個月新得了二兩大紅袍,那叫一個極品,嘗嘗不?”
哄走秦宓,姥爺一臉堆笑的看著冥凰,極盡阿諛逢迎之色。
“放心吧,我送出去的東西斷沒有再收回來的可能,再說,你也看到了,百分之一百的契合度,說實話,我活了這么多年也從未遇到過,小丁……你這個孫女還挺有趣的。”
冥凰嘴角輕輕揚起,笑容和煦溫軟,可被他喚作小丁的姥爺卻出了一腦門冷汗。
“她……體質有異,恐怕不能承接您這一脈……”
“我說過要她承接嗎?你想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
秦宓捧著茶盤返回后院,恰好看到姥爺在抹汗,而那個叫冥凰的神秘男子卻不見了。
“人呢?”秦宓四下張望,好奇怪,她剛才一直在前廳沏茶,根本沒見他走出來,難道這人會飛天遁地不成?
“走了。”姥爺長出了口氣。
“那這大紅袍咋辦?”秦宓無比惋惜的看著茶壺,這可是云霧山極品的大紅袍,一年才一斤的產量,這可是姥爺的心頭肉,平時聞一聞他都心疼的齜牙咧嘴。
“能咋辦,喊糖糖,咱仨喝!”姥爺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秦宓一眼。
這死丫頭心真大,他送的東西都敢拒絕,真是不要命了,幸好那個老古董今天脾氣好。
可話說回來,好端端的他怎么忽然來拜訪自己?
還送了一份這么大的禮?
“小丁,我的金蠶產卵了,我算到它和你家一位晚輩有緣,喊她們都來試一下吧!”
姥爺想起剛才那一幕,他正自娛自樂的擺著棋盤,身后,忽然傳來久違的讓他起雞皮疙瘩的嗓音。
還有剛才,他正彎腰弓背阿諛奉承著,等他抬頭,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