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宓停頓了幾秒后,接著說,“只不過這種尸彘存活的時間都不會太久,尤其在遇到前生眷顧的人和物后,記憶會一旦復蘇,整個身體便會潰爛。而且,尸彘的數量是有限的,一個人的靈魂即便再執念,最多也只能錘煉三具這樣的尸彘便會徹底消散,身為人子,為了復仇竟不惜將自己母親的魂魄抽煉成彘,真是太可怕了!”
“鐵山你怎么能這樣做!你瘋了嗎!她可是你媽啊!你怎么能打擾她的安寧,你這個不孝子!”迪老將軍一聽就火了,舉起手中的拐杖狠狠朝姜鐵山身上砸去。
“你有什么資格罵我!”姜鐵山一把抓住拐杖,狠狠一扯,差點把老將軍拽倒。
秦宓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沒有資格?他比任何人都有資格教訓你!他說的沒錯,你就是個不孝子!混蛋!”
“他有屁的……哎呦……資格,老東西……”姜鐵山只覺得自己的手臂好像被鐵鉗子夾住,骨頭都要被捏碎了,疼的他心里直哆嗦,可嘴上卻依舊怨聲載道。
“他是你父親!河北!你心心念念被人謀害的親爹!”
秦宓大聲喊了出來,姜鐵山一下子懵住,半晌,惶恐不安的大喊。
“你胡說八道,你們胡說八道,我父親已經死了,六十四前他就已經死了!他不可能是他,不可能!”
“他真的是你父親,血濃于水,這些年你一直在他身邊,不可能絲毫沒有察覺,否則,你也不會一直下不了手殺他。而他,更不會再知道了你是誰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迪老將軍,事到如今,你也應該和盤托出了吧!”
秦奕鎮定自若的看著老將軍。
迪老呆滯良久,最終,苦笑著搖了搖頭。
“鐵山,秦隊長他們慧眼如炬,他們沒說錯,我的確不是胡亥,我是河北,是你的父親。”
“我不信!你騙我!你們都再騙我!為了讓我放棄計劃,你們竟然,竟然編造這樣荒唐的理由讓我相信,哈哈,太荒謬了,簡直太荒謬了!”
姜鐵山發瘋似的大吼。
“你看看這個……”迪老慢慢的走到姜鐵山身邊,將一樣東西遞給他。
“真相?還能有什么真相!真相,他就是個虛偽的小人,不折不扣的偽君子,不僅殺害了他的親大哥,還逼死了他的嫂子,害得他們的幼子家破人亡,受盡人間苦難,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根本不配享受現在的殊榮,所有的榮譽,地位,尊敬,他統統都不配擁有!不配!”
姜鐵山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兒。
令人詭異的是,那些汗竟然是濃黑的,宛若墨汁一般。
“鐵山,我真的沒害死你父親!”迪老沉默良久,嘆了口氣,“我本來不想再提這件事的,畢竟已過去那么久了!一切早已歸于塵土沒必要再糾結孰是孰非,可不解了你的心結,你會一直這樣仇恨我,其實,恨是一把雙刃劍,刺入仇敵的瞬間,扎穿的也是自己的心。”
“收起你這套惺惺作態的假仁假義吧,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花言巧語騙的了全世界,可你騙不過我!呸!”
姜鐵山恨恨啐了一口。
“我沒騙你,我可以對黨徽發誓,我沒有害死自己的親兄弟,否則,天打雷劈!”
迪老將軍單手握拳輕輕壓在胸膛,臉色,出奇的堅韌。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所有人都遇害了,只有你死里逃生?”姜鐵山眸光透著兇狠,他死死盯著迪老將軍,一字一句的問。
“你再告訴我,為什么其他死者口腔氣管都被大火灼燒潰爛,只有他的干干凈凈一絲灰燼都沒有!為什么!”
“……哼,無話可說了吧!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你先殺了人,然后再把尸體扔進了大火中,制造火災現場,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還敢說自己無辜!”
姜鐵山指著迪老將軍,眼角崩裂,淌下一縷血漬。
鮮紅鮮紅的血漬。
“其實還有一種解釋會造成這樣的后果,姜隊長,你和家母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忽略了另一種可能。”
見迪老遲遲沒開口,秦奕實在忍不住了!
“什么可能?”姜鐵山一怔。
“火災發生時他不在現場就可以了!人不在,自然不會吸進火焰和灰燼,更不會灼燒氣管和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