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故支走了張慶雷,秦奕和秦宓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三遍衣帽間里的每一個角落。
除了第一開始那股若有若無的味道外,沒發現任何異常。
“宓宓,你懷疑他?”
秦奕一邊翻弄著掛在衣柜內為數不多的軍裝和便服,一邊問秦宓,以他的經驗,再心思縝密的犯罪也不可能做到盡善盡美,一絲破綻都露不出來。
之所以沒找到,只是還沒發現。
“你不是一樣也在懷疑嗎?”秦宓的檢查方式有些特別。
她不翻也不查,卻一直不停的抽動著鼻子,邊走邊伸長了脖子不停吸氣。
“聞出什么線索了?”秦奕有點兒想笑。
“真的有味兒,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又腥又臭的,雖然很稀薄,也刻意遮蓋了!但還是騙不過我的鼻子。”
秦宓皺著眉,一個勁兒的抽動鼻翼。
“三個疑問……”秦奕沉思片刻,緩緩開口。
“不,應該是四個。”秦宓眸光倏地一亮。
“別動!”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扯過秦奕手中的衣服,湊近使勁兒聞了幾下。
“對,就是這個味道!終于抓住你的狐貍尾巴了!”
“什么味兒!我怎么聞不出來。”
秦奕也低下頭,反復聞了幾遍,除了洗衣液消毒水的味道,他真心察覺不出任何異樣。
“他肯定穿過這件衣服……”秦宓一寸寸檢查著衣服,衣領,袖口,每一個邊邊角角都反復仔細的看著,還用手指尖最細膩最敏感的位置區撫摸每一縷纖維和紋理。
“這并不代表什么,這里沒監控設備也沒有專人看守,一件衣服而已,誰都能進來,穿上它,完事后再尋個機會偷偷放回來即可。”
“也許你說的沒錯,但這世界上根本沒有完美無懈可擊的犯罪,至少,我們縮小了范圍。”
秦宓檢查完衣服的外層,將內膽翻轉了過來。
“奇怪,怎么會這樣?”
秦宓抻起左邊的袖子,眉頭微微皺起。
“發現什么了?”秦奕湊了過來。
“你看,內膽的磨損程度相差好多,一邊幾乎九成新,這邊卻已經舊成這樣了!”
“難不成他帶了護腕之類的鐵制品,所以才能徒手殺人?”秦奕眸光一寒。
“不是。”秦宓搖了搖頭。
“再精巧的鐵腕也是金屬,金屬摩擦纖維組織和正常的磨損出來的痕跡不一樣。這個明顯是自然穿出來的效果。”
“難不成他有兩種胳膊?”秦奕啞然失笑。
“也許吧!”秦宓放下這件衣服,又去翻其他的衣服,迪老的幾件全無異樣,張慶雷的卻有好幾件都磨損嚴重,和剛才一樣,左手臂衣服內膽出現了嚴重的磨損,右側卻如常。”
“說說你的推斷吧。”放下手中的衣物,秦宓的眸光清澈異常。
“第一,兇犯肯定隱匿在迪老身邊,而且手段兇殘,有極強的攻擊性,但他為什么遲遲不下手?卻一直再玩這種老鷹捉小雞的游戲,殺雞儆猴?還是在享受過程?”
秦奕用他深黑的眼,靜靜看著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