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死薄上重新寫下自己的名字,一定……很不容易吧。”
“嗯!很難。”秦宓輕點了下頭。
“當一個人壽命完結,她的名字便會從生死薄上消失,鬼差便會去緝拿他的魂魄,魂歸地府,繼而進入下一個輪回。”
“如果中途魂魄消失,失蹤,生死薄上便不會再顯現新的輪回。通常地府將這些游離在生死邊緣的魂魄被成為孤魂野鬼。一旦發現,只有魂飛魄散的下場。”
“那如何在生死簿上重新刻下自己的名字?”
“妖心血,青竹筆,百淚引。”
秦宓從隨身攜帶的布包中摸出一個刻著封印的瓶子。
“將死之人,或剛死不久的游魂心頭最眷戀的一滴眼淚,不管是情淚,苦累,悔淚,只要是他心中最后一點兒執念,均可成引。”
“那另外兩種呢?”
“妖心,要萬年妖心,一腔熱血凝滯心頭,配以百淚調和,才能化成一方血墨,青竹也不是普通的青竹,而是孟婆手中用了不知多少年的法器,沒人知道它具體是什么樣子,孟婆可以把它幻化成無數的形態,也許是她手中的湯勺,也許是她腳下的一葉枯枝,總之,要她心甘情愿借給你,必須先打動她。”
“有了這些就可以了嗎?”不知道為什么,秦奕總覺得這幾項聽起來匪夷所思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還不是最艱難的。
“這些只是用來書寫名字必備的工具,如何靠近生死薄才是最難的,黃泉內有成千上萬的陰魂惡鬼,也有數不清的鬼差,能不能走到最深處還是未知數。而且……”
秦宓眸光微微有些茫然。
“生死薄有無數分身,外形均一模一樣,單從外表根本無法判定,而我準備的血墨,只能書寫三次,一旦選擇錯誤,就再也沒機會了!”
“宓宓,你非得這樣嗎?”秦奕沉默了幾秒后,輕輕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
“你知道我根本不會在意你的身份,這件事,太過艱難,先不說成功的希望多么渺茫,萬一……我是說萬一你失敗了,會怎么樣?”
“還能怎么樣,魂飛魄散,永遠消失。”
秦宓苦笑了下,眸光看向秦奕。
“我知道你不在意,可我在意,秦奕,我這個樣子雖然看起來和常人無異,但我并不屬于這個世界,所以,我不可能嫁給你,更不可能和你生育孩子,甚至,沒辦法陪你終老,秦奕……在沒遇到你之前,我本來不是很在意這些,我之所以想復活只是因為單純的想找回被我遺忘的回憶,我不想渾渾噩噩的活著,可現在不一樣了!我不在是一個人,我有你了,我想陪著你,嫁給你,也想擁有屬于咱們倆的孩子,你不想嗎?”
“我真的不在意!沒有孩子又怎么樣,這個社會選擇丁克的大有人在,我一定會娶你,這一點你大可放心,誰也阻攔不住。”
秦奕使勁兒攥著秦宓的手,死死攥著。
“恐怕真的不行。”秦宓眸光黯淡下來。
“我根本不屬于這個世界,而婚姻是要有緣分的,不僅有緣,還得有份,如果非要讓兩個根本不屬于一個世界的人強行結合,會遭天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