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的家伙,被我逮住打掉你滿口的牙!
秦宓厭惡的瞪了遠處一眼,快步返回臥室,飛速將窗簾拉上。
關窗的一瞬間,馬路對面那個瘋女人忽然抬起了頭。
她看看秦宓的窗口,又看看對面裝飾的金碧輝煌的大廈,眸心,猛的浮起一絲戾氣。
過了幾秒鐘,女人忽然捂著肚子倒在了路邊,好一會兒才爬起來慢慢來到垃圾桶旁邊,大口大口的嘔吐!
路過的行人一個個捂著鼻子躲的遠遠的,還有一個穿著流里流氣的小青年‘噗’的一聲將還點燃的煙頭從車里吐了出來,好巧不巧正落在女人頭發上。
女人茫然的伸手把還冒著紅光的香煙頭捏住,指尖滋滋冒起黑煙,她卻似乎感覺不出燙一般,兀自楞楞出神。
“快扔了,松手啊,姑娘。”
路邊一輛銀白色的轎車車窗忽然搖了下來,一張蒼白瘦弱的臉焦急的看著她。
女人松開手,呆愣的看著車窗上露出的臉,半晌,好像明白了什么,燦燦笑了!
“吃壞東西了嘛!不能亂撿垃圾當食物,你家在哪兒?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不用了,謝謝您!”瘋女人使勁兒彎了下腰,抹了把下巴上的污垢轉身就跑了。
“唉,真可憐的,年紀輕輕就神志不清,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家人,為什么沒人管她啊!”
女人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著,蒼老的臉頰浮起一層淡青色的病氣。
“夫人,您就是太好心了,像這樣的人瘋子,沒人愿意管的,您身體不好,她那么臟,可不敢弄進車里來,萬一感染上病毒可怎么辦,秦先生讓我們兩口子照顧您,可不能給您伺候病了。”
司機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樣子很憨厚,鬢角卻已經白了。
“我沒那么嬌氣,都是老毛病了!唉,很多年沒回來了,變化好大,幾乎認不出來了!”
“這是康寧路,以前叫于康路,居住在這一帶的都是普通老百姓,后來城市擴建的時候變更成了康寧路,現在倒成了有錢人的居住區,房價蹭蹭上漲,物價也貴的要死。”
“是么,我都不記得了呢!真是老了。”
女人茫然往車外看了看,自嘲的搖了搖頭。
“我說的是幾十年前的事兒了,您怎么可能知道,我也是很小的時候聽我太爺爺念叨過,當時他還在這附近的醫學院里打過零工,可惜啊,后來醫學院發生了一場大火,燒死了好十幾個學生,可慘了!”
“死了那么多人,這個地段還這么繁華?”女人表情有些異樣。
“那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早過去了,你看,當年的醫學院現在都變成了五星級酒店了,多豪華!您說,天底下那片地不埋人,真要忌諱也忌諱不過來啊!”
“你說的也對……”女人嘆了口氣,緩緩搖上車窗。
“我有些累了,早點回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