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一進屋子便聞到了白芷和甘草的味道,白芷溫和補氣,甘草甘甜潤肺,這兩種藥的味道如此濃烈想必服用的計量不小,這兩種藥藥性溫和,最合適長期滋補,再觀其氣色,由此推斷到她的病史至少也有三年以上。病人體質虛弱,肺部也有舊疾,需要用這樣的藥量緩解不適,可她年紀頗長,若是長期服用,身體早已難以堅持,而在場的家人似乎并不擔憂副作用,所以,我才推斷出發病也就是近三日的事,你看她面色蠟黃,兩頰和額頭卻隱隱透出紅暈,這分明是肝火躁旺之癥,再加上臉色左側肌肉僵硬,嘴角歪斜,這才大膽做出以上判斷。”
白志良侃侃而談,分析細致,推理入微,聽的在場人均微微點頭,尤其那位拄著拐杖的老者,神情頗有些激動。
林莜嘉洋洋得意的白了秦宓一眼,譏諷的表情不言而喻。
秦宓卻似乎不為所動,白志良的確有些本事,可惜,他只說中了一半。
“依你之言可有對癥之法?”老者眸光死死盯著白志良,滿臉期盼之色,甚至,以至于忽略剛剛把脈起身的秦宓。
“他一定有辦法的,放心吧!”林莜嘉大言不慚的擠了過來,用肩膀將秦宓擠開。
“你是誰?”老者眸光隱隱透出不快。
“沈老,她是我女兒莜嘉,上次滄瀾聚會您見過的,我是林氏集團的孟鳳珍,白志良就是我們推薦來的,原以為是您老身子不適,真把我們急壞了!”
中年婦女瞪了林莜嘉一眼忙不迭解釋。
“有心了!”老者淡淡點了點頭,眸光看向白志良,“可有辦法緩解她的痛苦,人……還能蘇醒過來嗎?”
“這種情況中醫恐怕無能為力,畢竟病情拖的太久,再加上急火攻心,惡化了病情,中藥雖然溫補,療程卻太慢,若想蘇醒,恐怕要動手術。”
“你還懂西醫?”老者一愣。
“小白原本就學的臨床,手術經驗異常豐富!”林莜嘉恨沒眼力見兒的插話。
老者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么,神情頗有些緊張。
“她的病已經有十年了,這個年紀,再做這樣的手術安全嘛!”老者顯然很明白白志良口中所指的手術,是開顱術,先前諸葛院長也提議過,只是因為病人身體太虛,風險太大才放棄了。
“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讓她清醒過來。”
白志良微微挺直脊背,“即便手術后人無法清醒,我也能百分百保證她的生命安全!”
“哼……”一直垂頭立在老者身后的人好像哼了一聲,聲音雖不大,在場的人卻聽的一清二楚。
秦沒動,也沒詫異,她早就注意到了那個人,雖然他一直沒什么存在感,衣著打扮的甚至還不如張管家的得體,可他周身隱隱散發而出的不羈,卻讓她莫名不敢小覷。
尤其白志良在闡述病情時他曾經微微蹙了三次眉,每一次時機都和她心中所想不謀而合,這絕不是巧合!
“你哼什么哼,有什么不懂盡管問好了,七成把握已經很厲害了好吧!還能保證病人安全,有什么不知足的!”
林莜嘉不顧其母的阻攔,氣呼呼發起了大小姐脾氣。
“你說他不懂?”諸葛云一陣目瞪口呆。
這小姑娘還真是無知者無敵啊!
“我說他怎么了,一個下人而已,不懂裝懂。”
林莜嘉不以為然白了那人一眼,看他品質粗俗的衣著和亂蓬蓬的胡須頭發,再看看張管家和老者的一身氣度,就算諸葛云也比他強十倍,不是下人是什么?
“有眼無珠!”秦宓實在看不下去了,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般的隊友。
白志良再能干,孟鳳珍再會阿諛奉承,也架不住林莜嘉豬一樣的大腦回路和奮不顧身作死的勇氣!
“小云,她就是你說的那個姑娘?”渾厚低沉又略帶蒼老的嗓音響起,一名身穿淺灰色中式服裝的老人從里間走了出來,他手里拄著黃梨木的拐杖,面色紅潤,氣度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