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眼光,對方下針的位置和純熟的手法簡直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太讓他震撼了!
他是家傳的中醫,雖說他并不擅長針灸,但從小耳濡目染知道這門技術的艱難,針灸,入門并不難,但若想學好學精,卻是困難無比。
沒有幾十年的錘煉和經驗,根本不可能真正掌握針灸的精髓。
而這個女警,充其量不過二十四五歲的樣子,為何會有如此高超的技藝。
尤其她下針的手法和捻針的節奏,甚至比他父親更順暢,已經到了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的地步。
這怎么可能!
院長看的目瞪口呆,整個車廂的人也看傻了!就連那個一直擔心媳婦生不出兒子的男人也看的瞠目結舌。
“有胎心了,胎動也正常了!太好了!”
院長重新檢查過后,興奮的眉飛色舞。
“還用去縣里的醫院嘛!”售貨員問。
“不用了,去市一住院部,我來安排,放心,絕對保他們母子平安。”
院長拍著胸脯保證。
“可俺沒帶那么多錢……”男人縮著脖子嘟囔,卻不敢像剛才那樣囂張。
“費用我會想辦法,大人孩子我來保!”院長掃了男人一眼,嚇的那人趕緊垂下頭,不敢在爭辯。
“謝謝,謝謝院長,謝謝大伙兒!”女人松了口氣,雙手輕輕撫摸著肚子,蒼白的臉總算露出些許笑意。
車廂上的人也紛紛開口,有稱贊院長的,更多人卻對秦宓的醫術贊不絕口,若不是看她一直替女人按摩穴道,恨不得自己也能換過去,好好請教一番。
秦宓的手一直握著女人的手,眼睛卻始終不離開女人的肚子。
鬼嬰已經爬出了大半個身子,它的半張臉長滿了毛,活像個大猴子,下頜骨還沒發育完全,嘴豁開和兔子似的,不停朝著周圍人齜牙。
隨著鬼嬰的動作,女人腳底盤亙的那幾團陰氣也涌了過來,陰氣中鉆出幾團虛影,居然也是沒發育好的胎鬼。
這么多胎鬼跟著這個女人,難道這些都是被女人打掉的孩子?
秦宓皺了皺眉,如果真是如此,這男人還真夠混蛋的!
鬼嬰和那幾團灰氣齜牙咧嘴朝秦宓做鬼臉,卻始終不敢靠近她,秦宓暗中掐了手決,彈開那幾個鬼胎,幾個小的都被彈飛了,那個成型的卻死摳著女人的肚皮不肯走。
還發出一連串詭異的嬰啼聲,眼珠也變得通紅一片。
執念這么重!
秦宓暗自搖頭,這小鬼嬰已經變成怨靈了,若想徹底解決只能將其殲滅。
看來自己有必要跟去醫院一趟,找個機會和他好好談談,若他執迷不悟也只能按規矩處理了。
靈魂本就不應該滯留人間,不管有天大的理由。
“請問……”
秦宓正在沉思,耳畔忽然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有事?”秦宓看了看院長,淡淡一笑。
院長頭頂和身體四周均蒙著一層淡淡的白光,只有正直純正的人才會有這樣的體光,對這種人,秦宓一直心存好感。
“恕我冒昧,您的針灸爐火純青,不知貴姓?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