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本尊的血,你以為是黑的啊!”
“你受傷了!”秦宓再次怔住。
“廢話,你在里面停了那么久,全靠我撐著,神仙也受不了!”
白流蘇嗓子眼兒一陣發咸。
“別說了,快離開!”秦宓看了眼秦奕,發現他還在呆滯,而整個時空因為擠壓已經嚴重變形。
“不看了嗎?也許還能發現其別的記憶,也許事情沒你想的那樣糟糕,他另有隱情呢!”
白流蘇眸光有些異樣。
“不必,我不想再看了。”秦宓閉上眼,記憶中最后一個片段。
她在大雨中蹣跚,一道極亮的光從眼前閃過,她聽到自己跌倒的聲音,還有刺耳的剎車聲。
“不看也好,前生的事何必太介意呢!”白流蘇嗓音柔柔飄過,再睜開眼,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閆雯雯醒了,李月恢復了正常,歐葉感慨萬分。
據他回憶,秦宓那時候狀態很不對,不僅臉色特別蒼白,似乎連心跳都停止了。
白流蘇吐了幾大口血,顧念發瘋一樣沖進來,差點把在場人都弄死,幸虧關鍵時刻,白流蘇睜開眼阻止了她。
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閆家人恢復了正常生活,一個月后,杜秀梅去世,千靈魂散,后來,他們一家人賣了房子搬離了這個城市。
閆雯雯的身體在秦宓的調理下逐漸復元,但她需要戒,毒,重新生活,換一個地方也許更合適她。
李楠最終在醫院被找到,她的確被寄生草寄生過,不過她的貪心讓寄生草厭惡并放棄了她,轉而附身在李月身上,就在新舊寄生體交接的時候,李楠精神恍惚,以至于開車外出時遭遇車禍被撞成了植物人。
這場車禍只是個意外,沒人綁架她。
撞她的人非常有錢,承諾永遠支付她的醫藥費。
李楠將永遠躺在病床上,毫無知覺的活著。
寄生草殘存在她身體的能量隨著消亡徹底消失。
被關在黑屋子里的李楠,也永遠無法再和外界聯系。
那個電話還在,可她卻再也撥不通了。
秦宓曾經陪著杜秀梅去看過她一次。
她住的單間配套設施很先進,環境優雅,陽光明媚,肇事的司機兌現了他的承諾,讓她一輩子衣食無憂的活著。
她會一直關在哪兒,直到心臟停止跳動!即便她再怎么求助,吶喊,咒罵,恐懼……回答她的永遠只有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
……
杜秀梅在病房里陪了李楠一小時就走了,自始至終她一滴眼淚也沒落,也沒求秦宓入夢救她。
即便她開口,秦宓也不會救。
她不同情李楠,這是她罪有應得。
老天爺這次很公平,他換了種更殘酷的方法懲罰她。
秦宓沒覺得這個懲罰過于沉重。
白流蘇說,寄生草的善惡完全取決于被寄生人的良知。
李楠的惡念害了很多人,最終,也害了自己。
真相水落石出,可是這樣的結果根本不能成為證據,更不能如實上報。
本來賀局還在擔心畢芳芳母女不肯善罷甘休。
沒想到二天不到,事情忽然反轉。
畢芳芳先是撤訴,然后很快離職,后來,聽說他們家生意破產,欠了很多錢不得不跑路,有人說他們母女偷渡了,也有人說為了還債畢芳芳被她媽媽逼著嫁給個老頭子當外室,專心致志給那人生兒子。
王局長更慘。
省紀檢委接到舉報,證據確鑿,家產被查封,昔日的高官如今只能在鐵窗中度過他的下半生!
善惡有報,所有人各得其所,只有秦宓始終無法解脫,雖然她表面上看起來和往常沒什么區別,和秦奕的感情也日益穩定。
可每到夜深人靜,她總是輾轉難眠,或從睡夢中驚醒。
黑暗中,男孩兒依舊一臉鄙夷的凝視著她。
眸光,陰寒徹骨。
“哥,不要趕我走,求你了,我沒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