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將秦宓的白發拉的筆直,腳下的地面瞬間皸裂,秦奕再也穩定不住身子,被一股極大的力量卷入半空。
秦宓一咬牙,白發如長龍般卷出,卷住秦奕的腰,她雙手扯住頭發,將他一點點拉了回來。
“我看你有多少力量可以抗衡!”白流蘇眸光如同毒蝎般冷酷。
雙手一合,口中念念有詞。
身上白光閃現,一圈圈圓弧形沖擊以他中心點,瘋狂的往外擴張。
秦宓頭皮一陣發麻,引力何止擴大了三倍!
“血!”秦奕眼珠子都紅了。
秦宓整個頭皮都在往外滲血,鮮血浸透了白發,順著發絲汩汩飄散。
“宓宓,放開我!快離開這兒!”秦奕心痛如攪,拼命撕扯著身上的白發。
可那些頭發又冰又冷,他根本解不開。
“不放……”秦宓艱難吐出二個字,“我會帶你們離開這兒!”
說完,秦宓猛的大喊一聲。
額頭處,一抹蓮花形狀的虛影倏地浮現,好似開了一朵花。
“愚蠢!那可是你好不容易積攢的功德,是你最后的希望了!”白流蘇眸光復雜的看著秦宓。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希望!”秦宓用盡全力拉著幾個人一點點朝道路的盡頭移動。
那個地方,有一道虛無的門,已經閉合了一半。
“媽咪,我幫你!”貝兒的一對翅膀終于從發絲中擠了出來。
他拼命忽閃著小翅膀,極力想幫秦宓減輕些壓力,就連昏迷的小槐小綠也清醒了過來,兩個小衍靈吃奶的勁兒都使了出來,拼命抬起閆雯雯遙遙欲墜的身體,一點點將她送進光門中。
白流蘇一直沒動,傾城脫俗的容顏浮起罕見的感傷。
“她說我不懂,你也說我不懂,其實我什么都懂,是你們不懂……”
白流蘇自嘲勾起唇角,眸光再次被清冽侵蝕。
“你先出去!”秦宓用手撐著緩緩合畢的光門,閆家父女和貝兒他們都出去了,只剩下她和秦奕。
“快,門就要關上了!”秦奕不由分說將秦宓推了出去。
等她回過頭拽他,大門只剩下一條縫隙,秦奕再也出不來了。
“秦奕!你出來,出來啊!”秦宓拼命扒開大門,用力拖拽長發,想把人拽出來。
“宓宓,你聽我說。”秦奕一把抓住秦宓的手,她的手心都是血,頭發又冰又冷,手也冷的和冰塊兒一樣。
“我不聽,你出來,我要你活著你聽到沒有,我要你活著!”秦宓使勁兒喊。
死亡是多么可怕的分隔,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種感覺。
“我不會離開你的,即使死了,我也會一直跟著你,陪你一生一世。相信我!”
秦奕緊緊抓著秦宓的手,用力攥著,光門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骨頭碾壓的咯咯響,可他依舊死死抓著不放。
“笨蛋!你的靈魂被卡在這個空間里,永遠都出不去了,你拿什么陪著她!”
白流蘇的聲音從遠處飄起。
光門最終碾斷了秦奕的手腕,斷手化成光點重新在他手上凝聚,秦奕并沒有覺得多疼,心口,卻像被扎入一把彎刀。
他再也出不去了!
從此以后,他再也看不見她了!
“宓宓,對不起,好好活著,一定要好好活著!”
秦奕看著虛空的光門漸漸黯淡,心口酸澀難耐。
一縷白發忽然從虛空鉆了出來。
暗金色的光芒閃過,秦宓竟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