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宓總覺得有些不自在,總覺得有人在眸個角落冷冷的盯著她。
石板路兩邊是狹窄昏黑的胡同,破舊的門戶,窗戶大多都關著,厚厚的堆積著一層土,根本看不清里面。
“到了。”閆醫生停下,指了指面前的一個斜下坡,“就是這個院兒。”
院口本來不小,卻被左右兩側蓋出的小房擋死了,只空余一條彎曲的小路,站在院口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狀況。
“我先進!”秦奕毫不猶豫站在了最前邊,邁步走了進去。
閆醫生腿有點軟,但還是硬著頭皮跟了進去,秦宓想都沒想也走進院子。
白流蘇掃了眼不遠處那抹近乎透明的黑影,皺了皺眉。
冥果真也跟了進來,她總是這樣,偷摸用隱身術跟著自己。
明明知道被發現了會受罰,卻屢教不改。
白流蘇低下頭,腳下的青石板路泛著一層淺綠色的苔痕。
綠意中淺淺蘊藏著一絲極淡的綠。
不自量力!
白流蘇不屑的癟了癟嘴,搖搖晃晃的走進院子。
黑影沒有猶豫,悄然無聲的跟了進去。
所有人消失后,青石板路上忽然長出一株詭異的青草,沒有葉子只有一根光禿禿的草梗。
噗!
草梗竟然從青石板上拔了出來。
根須如同雙腳般分開無數小叉。
貓著腰,貼著墻,小心翼翼的也跟了進去。
……
“雯雯!”閆醫生一進大院就尖叫出聲。
院子的正中央有一株枝繁葉茂的槐樹。
繁密的綠葉間已萌發出許多淺嫩的白色嫩芽,卻還沒有開花。
大樹底下蹲著個小女孩兒,背對著他們,扎著兩個羊角辮,蹲在地上。
“雯雯,雯雯!”閆醫生心里害怕極了,卻忍不住走了過去。
小女孩的背影他太熟悉了,就是雯雯小時候的樣子。
“別過去!”
秦宓一把拉住他。
“那不是你女兒。”秦宓皺著眉。
樹底下的小女孩兒身上沒有一絲靈魂的氣息,根本不是人。
閆醫生卻像中了魔,甩開秦宓沖了過去,顫抖著雙手蹲下身子,輕輕扶住小女孩兒的肩膀。
“雯雯,好孩子,爸爸來接你了。”
小女孩兒慢慢轉回頭。
閆醫生駭然呆滯!
小女孩的臉平的就像一塊慘白色的布,又扁又平,根本沒有五官。
只有一道血淋漓的口子,歪歪斜斜橫在臉頰。
像被人砍了一刀,傷口外翻,卷著紅肉。
“爸爸!”
小女孩兒竟然開口說話。
血口子里全都是墨綠色的黏液。
閆醫生腳底一軟,摔倒在地。
小女孩詭異的笑著,伸出手去抓閆醫生的脖子。
他這才發現小女孩兒的雙手其實只是兩根長滿尖刺的樹杈子。
閆醫生想躲,身上卻一點兒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兩截枯枝朝自己雙眼狠狠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