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奕看著他痛苦不堪的表情,側身讓開。
“謝謝!”閆力忙不迭道謝,雙手顫抖著重新打開一個注射器。
“等一下,我試試再說。”秦宓攔住他,飛速掏出隨手攜帶的銀針,快速行針。
閆力看傻了。
他也懂一點兒中醫,卻從未見過那個醫生認穴如此精準,行針如此神速,也就十幾秒,閆雯頭頂已下了二十八根銀針,平均半秒中一次。
隨著秦宓的動作,閆雯的呻吟聲越來越小,手和腳的抽搐也舒緩了很多,又過了一會兒,居然睡著了。
“這怎么可能……你如何做到的。”
閆力盯著這二十八個穴位,激動的嘴唇都在發抖。
“控制下針力度和節奏,可以暫時阻斷傳輸,這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一天最多只能施用兩次。再多,怕影響神經細胞正常傳導。”
秦宓一根根將銀針拔了出來。
直到最后一根銀針拔離,閆雯也沒有醒,依舊睡得很香甜。
“我會把下針的手法寫下來,你仔細研究,雖然你做不到我這樣,但減輕她的痛苦還是沒問題的,少注射兩次,對她的身體也有好處。”
“你能救醒她嗎?”杜秀梅忽然一把抓住秦宓的手。
“她腦部有淤血壓抑了部分感官功能,但這些都不是她一直清醒不了的原因,真正原因……不在大腦,而在這兒。”
秦宓伸手摸了下胸口。
“人的意念有時候真的很強悍,她一心求死,多高超的醫術都沒有用!”
“醫生也是這樣說,其實手術很成功,可她自己不愿意醒。”閆力抹了把眼淚。
“都是那個畜生,早知道剛一生下我就摔死她,也不會害得你們一輩子受罪,我怎么生了這樣一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啊!”
杜秀梅失聲痛哭,哭了幾聲后,左眼忽然忽閃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你看著雯雯,你們跟我過來。”
杜秀梅的嗓音又變成了千靈的聲音。
閆力卻好像習以為常,一點兒都沒詫異。
兩人對視一眼,跟著杜秀梅返回了臥室。
“她的身體太虛弱了,我不得不暫時替接替她,否則,她活不過半年。”
千靈嘆了口氣。
“這件事我從頭到尾都一清二楚,我是妖不假,但我們妖族也嫌少會做出這樣卑鄙無恥的事,尤其對自己的親人……”
千靈用她特有的低柔語調詳細講述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聽完后的秦宓,久久沒開口。
李楠表面上答應了母親的調節,暗中卻找人撞死李月,妄圖拿到屬于她那一半房產,李月命大逃過一劫,她仍然不死心,又盯上了李月的女兒閆雯。
李楠風流放蕩不相信愛情,卻嫉妒妹妹的幸福,她根本不在意這處房產的價值,可她就是不愿意看到李月擁有比她幸福的家庭和生活。
她知道孩子是這個家庭幸福的源泉,便親手摧毀了她。
“那間屋里躺著的是李月的女兒?”秦宓扭頭,透過墻壁,只能看見一團干枯焦黃的頭發,那人蜷縮在床鋪的一角,全身被灰氣包裹,氣若游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