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瓶鹽水都殘余著存量,一看就是提前結束了治療。
“我岳母請二位上去。”閆醫生看見他們后,并無任何吃驚的表情,只是有些沮喪。
兩人再次返回二樓,此時,樓上的陰霾之氣已經一掃而光,只是略微有些昏暗。
“請進。”屋內,傳來沈秀梅蒼老沙啞的嗓音。
兩人對視一眼,走入房中。
“媽咪!”貝兒歡呼一聲,‘嗖’的一下朝
沈秀梅飛過去。
而沈秀梅也似乎看的到他,伸出蒼老的右手,輕揉了下貝兒的頭,“好孩子,先回姐姐哪兒,你出來的時間太久了。”
“好噠!”貝兒乖巧的點了點頭,‘嗖’的一下鉆進對面的墻壁沒了進去,幾乎在一瞬間,那股陰沉的氣息再次席卷了二樓。
“千靈,難道你不知道進入活人體內是大忌?”秦宓眸光陰沉如水。
她一進門就看出來了,沈秀梅身上有兩個靈魂,所以她的左眼是黑色的,右眼卻泛著灰白的光。
“你還敢讓你的孩子奪魄!”
秦宓臉色陰沉的很難看,千靈道行可不低,否則剛才她不可能一點兒都察覺不到她潛伏在杜秀敏體內。
“你誤會千靈了!”杜秀梅右邊的黑色瞳孔忽閃了兩下。
杜秀梅嘆了口氣,“這些年多虧了他們母子,否則我們這個家早就完了。”
“你居然有意識?”秦宓一怔。
“千靈根本沒侵占我的身體,若沒有她在我身體里幫我滋養魂魄,五年前我就已經死了,我外孫女也活不到現在。”
“發生了什么事?”秦宓皺了皺眉。
“還不是我的罪孽……”杜秀梅嘆了口氣,“也不知我上輩子做了什么虐,竟生出一個這樣的女兒。”
“李楠?”
“除了她還能有誰!”杜秀梅蒼老的臉頰泛著黑氣,除了雙眼眉心,其余的地方幾乎都已經黑了。
“她是我第一個孩子,也是李家第一個長孫女,一出生就受盡了家人的寵愛,李楠的樣貌吸取了我們兩口子的優點,白凈,漂亮,嘴巴又甜,很懂得察言觀色,所以我們一直寵著她,慣著她,誰知道她根本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竟為了那一點拆遷款,對她親妹妹下手,害得李月被碾斷了一條腿。可她還不肯罷休,竟然為了逼我們就范劫持了李月的女兒,我的親外孫女,可憐那孩子才13歲,竟被她賣進了暗娼門,做那種骯臟的勾當!她還逼著我們寫了欠條,簽下保證書,讓我們把這房子也過戶給她!你們說,有她這樣的大姐嗎,她這是要活活逼死我們啊!”
杜秀敏氣的咬牙切齒,“如果她真的窮困潦倒貪圖這些錢也算有個理由,可她根本就不缺錢!她以為我不知道她做的什么買賣?說出來都丟人,一個好好的女人,放著體面的公務員不做,非要去做害人的生意,這些年她禍害了多少女孩子,恐怕她自己都記不清。”
“可你們現在不是安穩的住在這兒嘛!小區的人都不知道李楠和你們的關系,可見她這幾年并沒有打擾過你們的生活。”秦宓皺著眉問。
“那是她不敢!這,多虧了千靈。”
杜秀梅又嘆了口氣,“大約七年前,那時候李楠已經很久不和我們聯系了,因為她干的那種事我們爭吵過無數次,后來她就搬了出去,再不和我們來往,本來我們過得好好的,也不知她從哪兒得來的消息這一片要拆遷,便氣勢洶洶回來要錢,要房子,她還說這老房子是她奶奶在世前親口答應送給她的,就是她的財產,逼著我們搬家,把房本過繼給她。”
“我當然不同意了!一來她奶奶死的早根本沒有留下遺囑,二來就算有她一部分,我和李月也占了多一半,更何況那時候李月早生了孩子,小雯也十一歲了,我不可能把房產全給了她。”
“李楠大吵大鬧了好幾天,把屋里的家具都砸了,還不肯罷休,她找了流氓,天天來家里搗亂,弄的街坊四鄰都不得安生,后來我實在沒轍了,只好同意給她一半房產和收益,另一半給她妹妹李月,不過我提了一個條件,我跟著李月過,她每個月負擔我一半的生活費。”
“李楠同意了,我們簽了協議,原以為這件事也就這樣了,可我怎么也沒想到,李楠她竟然喪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找了流氓開車去撞死她的親妹妹!幸虧小月命大,只碾斷了一條腿,否則我們這個家就全毀了。”
“一開始,我真不知道這件事是她找人做的,總以為是場意外,沒想到,這個畜生居然把歪心眼兒打到了李月的女兒身上!她簡直不是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