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腳下的白燭瞬間點亮,讓人驚悚的是燭心跳動的火苗卻是碧綠的,好像鬼火一樣。
叮鈴鈴,叮鈴鈴!
張伯催動手中的黑色鈴鐺,發出暗啞的叮當聲。
那聲音一點兒都不清脆,好像鈴鐺心生了銹,尖銳的刮著銅壁,刺耳的難以忍受。
秦宓耳垂一動,遠處有緩慢的腳步聲清晰的響起。
很慢,很輕,一步一步,慢慢走近。
秦宓皺了皺眉,鬼只是能量體沒有重量,根本不可能有腳步聲。
空空空!
敲門聲赫然出現!有人一下下,用力砸響大門
緊接著,凄慘的慟哭聲悠悠響起。
“熱啊,好熱,我死的好慘,還我的命來,還我的命來!”
哭聲四起,那聲音從各個角落傳來,滲入耳廓中,敲擊聲還在繼續,空空空,空空空,聲音空曠而刺耳。
“啊!不要纏著我!求求你,不要纏著我了,我什么都沒做過,我就拿了個扳指,別的我什么都沒碰,還給你,還給你!別再纏著我了!”
周海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東西狠命朝大門丟去,卻被秦宓一手截住!
玉扳指,質地通透,是塊好玉。
“你竟然發死人財?”秦宓冷冷看著周海,黑暗中,她的瞳孔微微閃著光,好像蒙了層金紗。
“就這一次,是我財迷心竅,我再也不敢了。”周海忽然抱著頭大哭起來。
一次?見利忘義不勞而獲,一次怎么滿足?
秦宓冷笑,難怪他看見警察就想跑,原來竟犯下這樣齷齪的罪行。
“嗬嗬嗬!”大門外,哭聲徒然高昂了許多,林海忽然像發瘋一樣將閆明凱推了出去。
“是他,你要報復就弄死他,是他侮辱了你的尸體,我什么都沒做!”
“你胡說!”閆明凱打了個哆嗦,忽然惡狠狠掐住了林海的脖子。
“我沒有胡說,你有戀尸癖,所以你才一直不結婚!因為你根本就不喜歡活人!”
林海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臉龐漲的青紫,眸光卻充滿了怨毒。
“你比我好多少?”閆明凱額頭青筋暴起,“尸體上所有值錢的東西你都沒放過,為了錢,你還一顆顆拔掉他們口中的金牙,你比我更可惡!”
“反正他們都死了,那些東西不拿掉也會被燒成渣子,我拿了又怎么樣?”
周海的眼球兒因為過度猙獰凸出體外,看起來既恐怖又讓人惡心。
“你們……倆個畜生!”張伯暴跳如雷的沖了上去,盛怒之下他踢倒了白燭,又不管不顧的掄起手中的桃木劍暴打周海和閆明凱,硬把桃木劍砸斷了。
“不對!”秦奕率先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兒。
周海和閆明凱太反常了,就算他們害怕鬼魂復仇也不會如此失控當著警察的面發瘋一樣指責對方的罪行,再看看他們的眼神,包括張伯在內,都是瘋狂的!
“難道香燭有問題?”秦奕眸光射向已燃燒殆盡的香爐。
供桌已經倒地,香灰撒了一地,還有煙霧緩緩上升。
“香是張伯的,他沒理由害自己。”秦宓搖了搖頭。
兩人猛的想到了什么,四目一對,眸光齊齊朝地面射去。
火盆中,余煙裊裊,一股若有如無的腥香徐徐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