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玖沉默了一瞬,他確實有人選,但是他并不打算告訴他們,因為他無法解釋他懷疑的理由。
畢竟涉及到妹妹,哪怕知道幾人是可信的,還是不敢大意。
“不敢確定。”顧彥玖給了周曄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從他語氣中聽出了敷衍和言不由衷,于是也就不再問。
幾人在這邊商量對策,朝堂那邊也是一片陰霾。
皇上陰沉著臉,看著金鑾殿中跪下一大片的朝臣,臉上的怒火分外明顯。
這對于一直以來從未發過如此明顯的大火的皇上來說,實在是太過反常,而習慣了皇上總是一片儒雅、喜怒不形于色的大臣們,對已經暴怒的不知道掩飾自己情緒的皇上充滿了驚恐。
這時候他們才意識到,皇上從來都是一頭雄獅,平時他們小打小鬧,這頭雄獅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現在,雄獅認真了。
無形的壓力充斥在金鑾殿中,尤其是跪在地上的朝臣更是覺得壓力山大,一個個恨不得不說話也不抬頭,以免被皇上盯上。
誰都知道這個時候,一旦被皇上盯上,那就是被殺雞儆猴的雞,沒有人愿意做這只雞。
皇上沉默了一會兒,看著下面的朝臣,站著的朝臣站的筆直,跪著的朝臣幾乎要趴在地上了,兩方涇渭分明。
他冷笑了一聲,在這沉悶的金鑾殿中無疑如同炸雷一般,每個人的心中都如同被打了一下一般。
“鎮南老侯爺,這件事你怎么看?”皇上看著唯一一個悠閑自在的不得了的鎮南老侯爺,眼里不著痕跡的閃過一絲笑意。
“回皇上,老臣已經不問政事多年,今個跟著過來,也是為了老臣孫兒入殯的事情,皇上還是問其他小年輕吧!老臣看首輔就不錯,他一定能夠給皇上最明智的答案,要不然對不起他首輔的位置啊!”老侯爺一點也沒有被點名的自覺,反而將事情推給首輔。
首輔心中將老侯爺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個不要臉的老家伙,還同朝為官的時候就喜歡和自己對著干,現在已經不問政事了,還是喜歡給自己挖坑!
不過心里吐槽歸吐槽,首輔作為百官之首,確實需要有自己的政見,他橫跨出一步,略微彎身,以表對皇上的尊敬,然后道,“啟稟皇上,微臣有事啟奏。”
皇上滿意的看了一眼老侯爺,清涼的聲音打在每一位大臣的心底,“若是反對,你就不必再說了。”
首輔脖子一涼,他有足夠的信心保證,若剛才出列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人,皇上的話一定不會這么客氣,而是直接道,“若是反對,直接拖出去砍了。”
對于陰晴不定的皇上,尤其是現在又有些陰陽怪氣的皇上,首輔突然有一種陌生感,自己以前了解的皇上好像都成了泡影。
首輔彎彎腰道,“啟稟皇上,臣認為此事可行,但是必須要好好合計一下,最好是派人出使海外,去考察一下海外的風土人情,再做決定,不能只聽信海外使團的片面之詞。”
說完首輔挺直了腰板,一代首輔的風華絕代顯露出來。
皇上眼神一閃,道,“還有哪位愛卿有其他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