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很好奇,你為什么要放棄自己的利益,為安定伯求情。”皇上手指敲打著桌子,若有所指的問。
顧顏七沒有起身,在地上跪趴著,悶聲悶氣的道,“回皇上,安定伯府始終是養大民女的地方,民女不能眼看著安定侯府變伯府,民女有這個能力,自然是要為伯府求情的,希望皇上能夠答應,讓民女報了這撫養之恩。”
顧顏七話落,安定伯就眼神復雜的看著她,心里說不出的復雜,只是覺得冥冥中失去了什么。
皇上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安定伯,并沒有說話。
皇上的安靜無疑助長了本來就對顧顏七不滿的大臣們的氣焰。
“皇上不可啊!爵位的冊封怎么能夠如此兒戲呢!”
“皇上三思!”
“女子不得干政!”
“顧小姐真是放肆!你還不跟皇上撤回自己的請求,并自我反省!”
“顧小姐妄圖干政,應該對其作出懲罰!”
“對,子不教父之過!”
“……”
剛開始還是請求皇上三思不要答應顧顏七的請求,后來直接對顧顏七人身攻擊,然后不知道被誰引導,開始攻訐安定伯。
安定伯聽得冷汗直冒,可是他剛剛才惹得皇上生氣,這下是真的不敢說什么,甚至連為自己澄清的想法都升不起。
顧顏七本不欲管,但是皇上一直在看熱鬧,也不說話,聽那些大臣說下去,保不準真的透露出什么料,安定伯這爵位就真的不保了,甚至還可能有其他禍事。
顧顏七抬頭,直直的跪在地上,揚聲道,“難道在各位大人眼里,我大周的面子竟是比一些世俗眼光更加重要!原來我顧顏七贏得海外的公主是錯誤的!別人要打我大周的臉,我代表大周打回去了,不但得不到認可,還要連累家人跟著獲罪!”
朝臣直接蒙了,他們什么時候說過這番話,什么時候表達了這個意思?
然而,顧顏七并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繼續道,“我一個小小的女子都知道國家大義高于一切,為了國家大義不顧自己的名聲,愣是從一個大家閨秀逼著自己成為一介女武夫,皇上念我愛國,想要賞賜我,卻被你們詬病,我只是不想家人因為我獲罪請求皇上,卻被你們詬病,安定伯府教養了一個為國爭光的女兒,只是護女心切不小心沖撞了皇上,卻被你們詬病!”
一連串的指責,顧顏七氣都沒有喘一口,看著眾人被她震住,停頓了一下,喘了一口氣,然后道,“你們捫心自問,你們對得起皇上,對得起大周嗎?”
朝臣愣了,這直接上升到國家大義的層次了?
然而,顧顏七仍舊不放過他們,侃侃而談,“若是每一個為我大周做過貢獻的人,得到的不是支持,不是獎賞,反而是指責甚至攻訐,那么以后誰還敢為大周出力?”
此時的顧顏七,有種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快感,看著一愣一愣的大臣,挺直的跪在地上,臉上洋溢著動人的光彩,“作為朝臣,大周金字塔的最頂層,若是沒有底層的群眾支持,你們憑什么屹立于頂端?你們現在的行為不就是在釜底抽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