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前，明思玨用纖長手指銜著一個高腳杯，里面是紅色的，散發著濃郁酒香的晶瑩液體。
那紅色的流動液體隨著他手里緩慢的動作，沿著杯壁晃來晃去。
他的眼睛看著海灣，已是夜深時分，周遭一切都沉溺于一種安寧之中。
繽紛的霓虹，波瀾的海浪，以及不時的風聲。
在他享受這安寧的身后，身后尖銳的聲音一下將這一切都破壞。
他眼眸微微一沉，放下杯子，從陽臺走向客廳。
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鈴聲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重復。
伸手拿起，看了來電顯示，眉心微蹙，遲疑了幾秒，才滑到接通的位置。
“你說的條件我同意，但你答應我的，也請不要反悔。”
“很好。”
他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笑意。
掛了電話，他重新回到陽臺，端起紅酒，仰頭一飲而盡。
翌日，清晨。
一輪艷陽從海的那邊徐徐上升。
海天相接之處，光芒萬丈，炫眼奪目，美得不能直視。
剛好是早晨的七八點鐘，床頭鬧鐘響起，床上的人緩緩張開眼。
明思玨起床洗漱，吃了早餐。
出門的時候，清風吹過，帶著淡淡的涼意。
路口處停放著一輛車，見他經過，從車里走出一個人。
是朱文慧。
她站在路旁，眼神復雜，卻是緊緊地看著明思玨。
不自覺，明思玨的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面對面，他和朱文慧四目相對。
朱文慧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眼里波光流淌，似乎努力在隱忍著，不讓某種情緒外泄。
明思玨倒是很平靜，用平淡的眼神凝視她，整張臉都顯示出自己的波瀾不驚。
“我們談談。”
朱文慧艱難地開口，聲音很小，卻足夠讓人聽清。
“好啊。”
明思玨竟十分大方地回答，聲音高昂，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
“上車。”
他微微挑眉，表情像是在挑釁，指了指自己停在路邊的那輛車。
朱文慧遲疑了片刻，她眉心緊蹙，最后繞到另一邊，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明思玨也飛快地坐了進去，她剛上車，還沒坐穩，車便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駛出去。
朱文慧連忙抓住頭頂上方的扶手，一段路之后，她的胃里翻江倒海的難受。
開到了某個地方，車速尚未減慢，明思玨卻忽然踩了剎車。
慣性使然，朱文慧整個人身體都往前沖去。
如果不是她系了安全帶，恐怕整個人都會被從擋風玻璃拋出去。
她難受的表情落入明思玨眼中，他眸底升起一絲淡淡笑意。
朱文慧扭頭看他，神情復雜。
下一秒，她推開車門下車，跑到路邊，蹲在地上干嘔，好一陣子才緩過來。
聽見身后有動靜，她回頭，便看到明思玨倚著車門，神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仿佛折磨她，是一件極其有趣的事情。
“就那么恨我嗎？”
她慢慢直起身子，抬頭看向他。
“當然。”
他眉峰上挑，眼中笑意未減。
“你要我怎么做？”
“呵，這個時候，還說這些，是不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