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許久,云晉堯才開口說道。
林逾靜一臉愕然:“你在說什么?”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這才繼續說道:“欣欣已經不在了,我是指,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既然她已經死了,所以我也不想多提她,更不想和你提起她,你懂嗎?”
幾句話,徹底令林逾靜愣在了原地。
她猛然之間想起一件事。
當初云晉堯陪自己去墓園拜祭父母的時候,臨走之前,他也去上了三炷香,似乎在憑吊著什么故人。
她之前還不懂,如今想來,林逾靜頓時感到豁然開朗,再聯系前言與后語,她已經明白了一切。
“你、你為什么一直沒有告訴過我這件事……
還有,聽你的描述,她應該還很年輕吧,那她到底是怎么離世的?”
林逾靜的聲音嘶啞而顫抖著,她強忍著全身的戰栗,滿心不安地詢問道。
遺憾的是,等待她的,依舊是沉默。
“相信我,知道太多的事情,對你并沒有任何好處。
還有,我已經全都好了,不用再住院了。
我這就給鄭奕打電話,讓他過來辦理出院手續。”
云晉堯退后了一步,和林逾靜稍微拉開了一點點距離,面色平靜地說道。
雖然他們誰都沒有點破,但一道無形的溝壑已經完完全全地橫在了二人之間,難以逾越。
眼看著云晉堯穿上了外套,林逾靜連忙問道:“你去哪里?”
他已經走向了病房門口,似乎準備出門。
“盛天驕約我見面,我去見他,不一定什么時候回來,等鄭奕辦完手續,讓他送你回家。”
腳步停頓了一下,云晉堯說完之后,徑直離開病房。
他一走,整個房間里重歸安靜。
那種安靜,令人感到徹骨的寒冷,充滿絕望。
“為什么……我做錯了什么……”
林逾靜一個人靠在墻壁上,全身無力,緩緩地滑落。
她蹲在地上,抬起雙手,無助地捂住了自己泛著冰涼的臉頰。
酒吧,包房內,盛天驕已經先到了。
他一見到云晉堯,就忍不住打趣:“怎么幾天不見,還為伊消得人憔悴了?”
病了一場,云晉堯看起來確實略有一絲消瘦,整個人似乎清減了不少。
“滾。”
云晉堯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自己取過一只酒杯,倒了滿滿一杯。
他拿在手里,一飲而盡。
“我早就提醒過你,釣魚的人最要小心的一點就是,千萬不要被上鉤的魚給拖進水里去。
現在看來,你的半邊身體已經濕了。”
盛天驕打量著云晉堯,語氣里充滿了責怪。
對于他的整個計劃,他一直不太贊同,卻又阻攔不了。
“做事后諸葛亮有意思嗎?何況,我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好后悔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從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那家山莊酒店。”
云晉堯瞥了他一眼,惡狠狠地說道。
“是啊,”盛天驕摸著下巴,自言自語:“也就只有林逾靜那個女人才一直以為,你從一開始接近她的目的是為了收購沈家的產業。”
她可真傻。
其實,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林逾靜自己的心里也是沒什么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