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晉堯辦完了手續,一抬頭,發現她已經走到大門口了。
他只好追上她:“別走那么快,等等我。”
寧修遠和律師也跟在后面,兩個人輕聲交談著。
“喬叔,問題應該不大吧?”
他有些關切地向身邊的中年男人問道。
喬律師推了推眼鏡,點頭說道:“既然對方家屬已經表示接受私下調解了,接下來就是要走理賠和道歉的程序了,問題不大。”
頓了頓,他又看了一眼林逾靜的背影,略顯擔憂地說道:“但我看這位林小姐不像是愿意去賠禮道歉的樣子,可能有些麻煩。”
聽他這么一說,寧修遠也沉默了。
“好好做一下她的思想工作,我先走一步。”
喬律師看見自己的助理已經把車子停在了派出所對面的馬路上,他客氣地和寧修遠道別,率先離開。
“喬叔,今天多謝你了,慢走。”
寧修遠態度恭敬地送走了喬律師,這才走到了云晉堯的車子旁邊,伸手叩了叩車窗。
“下來,我們聊聊。”
看到云晉堯緩緩地降下了車窗,他面色平靜地說道。
林逾靜坐在副駕駛位上,面色疲憊,正用一只手壓著額頭。
很顯然,她好不容易才把情緒平復下來,目前還處于脆弱的狀態之中。
“好。”
云晉堯二話沒說,解開了安全帶,推門下車。
兩個男人往旁邊走了幾步,這才站定。
“她為什么忽然和沈亦雄動手,你難道一點兒都不知情嗎?”
寧修遠有些憤慨地低聲質問道。
微微一怔,云晉堯失笑道:“你這是在責問我?
寧修遠,你算什么東西,憑你也能來挑我的毛病?”
林逾靜出事,他比誰都擔心,都著急,也感到一陣自責。
但是,對云晉堯來說,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過來找茬兒!
“她是你的枕邊人,我不相信你感知不到她的情緒變化!而且,林逾靜以前也不會這么暴力,除非……”
寧修遠長舒一口氣,暗暗咬牙:“除非有人讓她的心情不好,她才會在沖動之下做出這種事!”
聽完,云晉堯怒極反笑:“你這么在乎別人老婆的心情做什么?
你都已經從山莊辭職了,是不是還想拿上司來做擋箭牌?喜歡就喜歡,連承認都不敢,你算什么男人?”
他的奚落令寧修遠的臉色變得十分難堪,只見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很快又松開,口中說道:“對,我就是喜歡她!
而你得到了她,卻又不珍惜她的感受,反而故意在我面前炫耀你的勝利!
所以,這就是你的喜歡嗎?”
這一次,換做是云晉堯被問得啞口無言了。
“但凡你對她多用一點點心思,都不會有今天這件事的發生!
你說得對,她是你的老婆,你要是不心疼,別人就更不心疼了!”
一口氣說完,寧修遠掉頭就走。
云晉堯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有些生氣地低聲罵道:“關你屁事!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他轉身回到了車上,看見林逾靜靠著椅背,已經閉上了眼睛,似乎睡著了。
伸手取過放在后車座上的一條薄毯,云晉堯給她披上。
剛一碰到,她就醒了過來。
“弄醒你了?”
云晉堯有些抱歉地問道。
眨了眨眼睛,林逾靜回過神來:“居然睡著了,我只想閉目養神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