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也想去找小靜的,可又不好意思打擾,沒想到你們就來了。”
梅婆婆的外甥說道。
云晉堯點點頭:“早幾天過來就好了,怪我們。”
他看出來了,以梅婆婆現在的情況,就算給她轉院,或者進行專家會診,恐怕也沒有什么意義。
“梅婆婆,原來你早就看出來了,可惜……”
林逾靜握著她的手,低聲啜泣道。
要是梵音當年警惕一些,也不至于和丈夫一起被害死。
可是,誰又能想到,沈亦雄竟然如此喪心病狂呢……
“有的愛,是占有。有的愛,是克制。還有的愛,永遠也得不到回應……
青山,我來了,你等等我……”
就在這時,梅婆婆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甜蜜的笑容,就好像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她甚至抬起一只枯干的手,舉到了半空中,似乎想要握住什么。
時間就在那一刻定格。
能在臨死前見到心愛男人的后代,對于梅婆婆來說,已經了無遺憾。
所以,她放心走了。
“梅婆婆,梅婆婆……你別走,你走了,我一個人怎么辦……”
林逾靜伏在床邊,痛哭不止。
對她來說,梅婆婆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盡管她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盡管有人認為她只是一個想要破壞別人婚姻的小三。
云晉堯走了過去,一把拉起林逾靜,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
“她走得很安詳,沒有痛苦,這就夠了。”
他沉聲說道。
聽到消息,梅婆婆的幾個子侄晚輩都趕到醫院。
他們從醫生的口中早就知道她時日無多,所以也不算太驚訝,井井有條地料理著后事。
云晉堯留下了私人的聯系方式。
“如果有什么是我們能幫得上的,請一定通知我們,千萬不要客氣。”
臨走之前,他特地強調道。
扭頭看了一眼已經哭得雙眼紅腫的林逾靜,云晉堯一手攬過她的腰,帶她離開。
兩個人在醫院附近的咖啡廳找了個地方坐下,他點了一杯熱可可給她。
“趁熱喝吧。”
云晉堯摸了摸林逾靜的頭,柔聲安慰道:“年紀大了,走的時候又沒遭什么罪,已經算是喜喪了。”
她用兩手圈住馬克杯,點點頭,哽咽著開口:“我知道。”
喝了一大口熱可可,林逾靜終于緩過來了一些。
她輕聲說道:“你看,都說人老了會糊涂,可梅婆婆到死都惦記著我爸媽,還讓她小心沈亦雄。”
可惜了,他們還是死了。
“我恨死了沈亦雄,從來沒有這么強烈的恨意,就從這一刻開始!”
林逾靜用力地握著杯子,手指骨節泛白。
“我恨不得殺了他!”
她咬著牙齒,恨聲說道。
“違法的事情不能做,不過,可以選擇讓他生不如死。”
云晉堯摩挲著林逾靜的手背,語氣淡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