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朱文慧施施然地走了過來,伸手撣了撣云晉堯衣服上的皺褶,口中淡淡說道:“你娶誰都行,只要你開心,只要身家清白。”
那語氣,活脫脫是一個溺愛兒子的母親。
不過,朱文慧很快話鋒一轉:“但你別忘了,結婚從來不是終點,而是,特別是在你有所圖謀的情況下。”
云晉堯皺起眉頭:“媽,你是什么意思?”
他總覺得,朱文慧分明是話里有話。
她想表達什么,卻又不直截了當,而是拐彎抹角,意有所指。
“我有什么意思,還不是心疼你?有些事情,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朱文慧收回了手,一扯嘴角,直直地看著云晉堯:“值得嗎?打獵的把自己搭進去了,獵物能不能進套呢?”
他面無表情:“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話雖如此,但云晉堯的表情已經明顯沒有剛才那么輕松了。
他能騙得過別人,卻騙不過自己的母親。
因為母親永遠是最了解自己的孩子的。
“聽不懂最好,是我庸人自擾最好。
反正,我挺喜歡林逾靜的,要是你能規規矩矩地和她過下去,那我反倒高興了。”
朱文慧提醒著。
說完,她轉過身,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著。
“最近怎么沒有見到宋英奇?”
云晉堯忽然想起什么,他早就想問了,最近事情太多,一直忘了問朱文慧。
“他啊,和老婆鬧離婚,我就讓他先去處理私事了。”
朱文慧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少了這么一個得力幫手,你平時有事怎么辦?”
云晉堯有些擔心。
宋英奇是朱文慧的私人助理,跟在她身邊很多年了,據說曾經是云驍的心腹之一,后來撥給了她。
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朱文慧都會把很多事情交給宋英奇去處理。
之前她聽說林逾靜回國了,就是宋英奇第一時間通知她的,還陪她一起去了望月山莊,親自見見那個女人。
所以,一連這么多天沒有見到宋英奇,云晉堯感到十分詫異。
“我都退居二線了,能有什么事?再說了,宋英奇的老婆是一個大醋壇子,她鬧了這么多年,我可不想再被罵了。”
朱文慧嗤笑一聲,顯然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你真要和他一起出國?云鶴鳴他們同意了?”
云晉堯又把話題轉移到了云驍的身上。
“他們敢不同意嗎?呵,真當我怕了他們?”
朱文慧握著水杯,語氣里多了一絲怒意。
沉默片刻,云晉堯走了過去,一手搭上她的肩膀,輕聲說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欠我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話音剛落,房門被人輕輕敲響了。
“進來。”
云晉堯沉聲說道。
很快,穿著一身敬酒服的林逾靜站在門口,輕聲提醒道:“媽媽,客人都回去了。攝影師說,再補拍一張全家福,讓我來喊你們。”
朱文慧點點頭:“走吧,拍一張好看的,我隨身帶著。”
三人走出了房間,林逾靜和云晉堯落在后面,她有些緊張地看著他的側臉。
“怎么了?干嘛盯著我看?”
他察覺到了,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