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只能是以前了。”
她一口氣說完,然后推門下車。
寧修遠看著林逾靜站在路邊,招手攔車。
他好像被定身了一樣,一動也不能動,更不能下車去追回她。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那個機會了。
對寧正的怨恨,從未像這一刻那么深過。
自己竟然是一個殺人兇手的兒子!
而且,這個殺人兇手,還和法律打了一輩子的交道,知法犯法,多么可笑!
“哈哈哈哈哈!”
寧修遠一個人坐在車里,大笑起來,一直笑到流出眼淚,怎么都止不住。
他覺得自己再一次被命運愚弄了,被狠狠耍了!
“我以為,只要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但是,我錯了……”
寧修遠從手邊的一個格子里掏出一個藥瓶,用指尖輕輕地摩挲著,眼神里充滿了痛苦。
沒有人知道里面裝著的是什么。
只有寧正的助理例外,不僅如此,他還會每天都在咖啡里加上一粒藥,攪拌均勻,讓人不會察覺。
做好這一件事,他就可以在月底從寧修遠那里領上十萬塊。
他堅持了一年多,一個月十萬,足足獲得了一百多萬的額外收入。
至于藥瓶里裝著的是什么藥,寧修遠不說,他也不問。
“大家都是聰明人,你做兒子的既然要這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我不會多嘴。”
能在寧正的身邊做助理,自然也不會是一般人,更不會是蠢貨。
誰知道,寧正的死,不是終點,反而又牽扯出了更多的麻煩!
寧修遠用力將拳頭砸向了方向盤,咬緊牙關,口腔里彌漫著一股血腥味道。
正想著,他聽見手機響了。
低頭在身上的口袋里摸了半天,寧修遠拿起了手機:“什么事?”
從手機里傳來了沈昊天氣急敗壞的聲音:“喂!你和林逾靜到底在搞什么?
你們兩個人前腳剛一走,我爸的血壓后腳就升上去了!
大過年的,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爸死了,你就跑來禍害我爸!”
這些天以來,雖然沈昊天因為娛樂城的事情和沈亦雄有些齟齬,但上陣父子兵,有仇不隔夜。
一見到沈亦雄又氣得暈倒了,沈昊天自然怪罪到了林逾靜和寧修遠的頭上。
“與其跑來問我,你還不如回去問問他,都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寧修遠也動了怒氣,吼了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昊天碰了個大釘子,罵了兩句,他只好放下了手機。
與此同時,林逾靜一個人坐在出租車上,她猶豫著,還是撥了云晉堯的號碼。
她知道,他有可能根本就不接聽自己的電話,也有可能一接起來就對自己冷嘲熱諷。
不過,不管怎么樣,她現在唯一能夠求助的人就是他了。
“快接,快接啊……”
聽著“嘟嘟”的鈴聲,林逾靜焦急地在心中默念道。
她想,就算云晉堯說出再難聽的話,她也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