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的話,她也不會緊緊地握著一片瓷杯碎片,大有魚死網破的架勢。
心底莫名地疼了一下。
那么孤注一擲,那么決絕慘烈。
云晉堯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原來他們都一樣。
沒人幫的孩子,總是只能靠自己。
“寧總,這一次林經理立了這么大的功,我看她平時都是跟在你身邊的,你這個直屬上司打算給什么獎勵嗎?”
云晉堯也不松手,就那么拉著林逾靜,轉而向寧修遠問道。
不等寧修遠開口回答,她輕笑一聲:“獎勵我可以從此以后休大假,不用再上班了。還獎勵我給那個貪污犯承擔醫藥費,外加賠禮道歉。”
聽了林逾靜的話,寧修遠的臉色不禁變得有些難看。
這是何晴本人的意思,而他不過是依言照做罷了。
偏偏,自己這個過河卒子卻被林逾靜給恨上了,寧修遠感到一絲莫名的不爽。
“這樣啊。”
云晉堯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他并不生氣,反而很高興似的:“那你就答應吧。”
林逾靜明知道云晉堯只是故意在說笑,可她還是氣不過,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好了,既然孫衛軍已經被公安機關帶走了,以后我們就不要再提起這個人。
另外,他和我們山莊沒有任何關系,之前他來消費,我們也只是正常提供服務而已。畢竟,敞開門來做生意,我們不可以對客人區別對待。
至于林經理……”
寧修遠似乎有些拿捏不定,回頭看了一眼何晴和沈昊天,等他們發話。
“行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沈昊天不耐煩地低吼著。
斷了孫衛軍那條線,就意味著他接下來只能全心全意地去伺候林幽幽了,絕對不可以再失去林家的幫助。
何晴鐵青著臉色,也沒有說話,她還記著林逾靜的威脅,不想被毀容。
很快,關于林逾靜的處分大會草草結束。
一行人魚貫而出,寧修遠默默地整理著東西。
經過林逾靜的身邊,何晴幾乎是小跑似的,一溜煙兒離開會議室,生怕她真的要對自己下手,那姿態十分可笑。
云晉堯還不走,抿唇笑道:“寧總,其實我今天是來找你的,剛巧你的助理告訴我,你在這里開會,我就過來了。”
寧修遠疑惑地抬起頭:“哦?云總找我?是客房部那邊,或者林經理在工作方面有什么失職的地方,云總要向我提意見嗎?”
其實,他說這些話是在委婉地警告著云晉堯,除非有正事要談,否則不要來騷擾自己。
那種“生人勿擾”的味道十分濃厚。
就連林逾靜都瞠大雙目,不知道云晉堯的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她知道,經過昨晚的事情,大家都在瘋傳云晉堯和她的關系。
甚至有人懷疑她其實一回國就搭上了云天集團,故意跑來山莊上班,為他做內應,上演一出無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