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擔心我,到底是為了什么呢?”鳳邪往男人懷里拱了拱,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窩著,有些自言自語,也或者是說給自己聽的,音色低柔,“人啊,都是有目的的,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只有無緣無故的壞,莫家的人是不應該講感情的。”
傅硯定了定神,沒有開口,他一直知道鳳邪心性堅定,感情漠然,她自己心如明鏡,又怎么會不知道自己的感情,他愿意如此這般寵她,細水長流,日久情深,直到深到她無法自欺欺人,自然水到渠成。
主要是鳳邪自己都沒有發現在他面前她現在是如何的姿態,這何嘗不是心動之下的默許呢,如果她愿意,自己想要靠近她都難,何況是現在這樣佳人在懷呢!
“言歸正傳,兇手背后是誰,你都心知肚明了吧?”鳳邪枕在他的左胸口,耳邊是怦怦怦的心跳聲,讓她格外的安心,聲音都柔了幾分。
傅硯點點頭,眸子里難掩欣賞,“自然。”
鳳邪蹙著眉頭,若有所感,“欲壑難填,人心不足,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追根溯源還是權利迷人眼,明明都已經位高權重,還是貪戀權掌天下的位置,高處不勝寒,豈不知高處的孤寂,一人天下又有何樂趣,傅硯你呢?”
你呢?是不是也是想要那個位置呢?想要指點江山?
“人心總是不同的。”傅硯輕嘆,“即使目標一樣,但是心是不一樣的,子初以偏概全,是否偏激了?你若不去看海,你眼里的水就永遠是淡的。”你若不去敞開心扉,那么你看到的人永遠都是心懷不軌的。
“傅硯,所以你承認了你想要那個位置?”鳳邪若有所思的望著他。
“沒有。”傅硯斂眸,郁結于心,重點是這個么?
“如果你登上了那個位置之后呢?”鳳邪又問,語氣很隨意,仿佛只是那么一問。
傅硯眸子閃了閃,搖搖頭,“沒有想過坐上那個位置,所以也沒有想這樣的問題。子初,你到底想說什么?”
“沒什么,只是覺得閑的無事聊聊天,打發時間罷了!”鳳邪笑了笑,“你也別往心里去,我就隨便問問!”
傅硯沒有吭聲,我信你有鬼,手下意識的抱緊了懷中人的纖腰,心里頭有萬千話語,卻是不敢言說。鳳邪太聰明,說一點她就能猜出來,他也確實沒想那個位置,他只想復仇罷了,以前沒想過復仇之后,會有什么打算,心里也認定了沒有以后,但是現在他的未來打算里面有了雛形,有了女主人。
眼下不是談這些的時候。
氛圍漸漸的冷了下來,就如同外頭的溫度,隨著太陽下山,變得寒涼。
郗羽王宮里的夜,美的不像話,躺在院子里望著漫天白雪洋洋灑灑飄落,覆蓋著世間一切臟污,讓鳳邪覺得干凈,特別干凈,她很喜歡。
望著雪,鳳邪眸色幽邃。
帝后該動手了,這潔白的雪最適合藏污納垢。
都城的夜,萬籟俱寂,都城的空氣,帶著血色的腥甜。
黑影所過之處,有鮮血噴薄而出,染了一地的血。而這樣的黑影,在都城來回穿梭,無聲無息,卻帶走了一個又一個生命,最后消失在夜幕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