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張側妃微微頷首,轉眸見說起了內宮的閑事,“再有半個月就是楊淑妃娘娘的芳誕,聽說楊家的人也會來京城為淑妃娘娘慶生,不知道屆時是何等的熱鬧了!”
楊家是商賈出身,但是不同于一般的商戶人家,早在蕭家起事的時候,就是名滿天下的巨商。而起楊家的規矩嚴苛,在前朝又是書香傳世的人家,且每代的兒女都同官宦人家結親,其姻親遍布整個天下。后來天下三分,楊家到了南邊避禍,又出資襄助高祖。高祖感懷不已,待天下初定之時,許了楊家天下第一家的名頭!
當然楊家自有旁支住在京城,而嫡支每年在淑妃生辰的半個月前進京為其祝壽,而后在五月初的樣子離京。而這次,聽說楊家的嫡長女已經及笄了,只怕是為了下一任的淑妃來了。
這樣想著,蕭琇瑩露出淺淺的笑意,“倒是這些時日過得山中不知歲月,我昏忘了這件事情,淑妃娘娘待我極好,我倒是要為她準備一份厚禮才是!”
大長公主聞言道,“她出身好,自幼長在富貴窩里,什么沒有見過。我倒是聽說,昨日你給二公主送去的賀禮竟然是一份調養身子的方子,不如你送那個給淑妃吧!”
“調養身子的方子?”五皇子妃凝聲問道,“這樣的賀禮只怕是送在了二公主的心坎上了!今日一早,五皇子急慌慌的到了正房來,讓兒臣取了從前母后賞的五百年的人參來給國公府送去,說是今早駙馬又犯病了!就是不知道阿瑩的方子是從哪兒得來的?”
蕭琇瑩笑答,“是從了悟大師那里詐來的!他醫術很是了得,而且佛家注重養身,我看他明明年紀不小了,可是穿的單薄,等閑不生病,面容年青的很,心里就喲了幾分猜測。在他那里下棋的時候,胡攪蠻纏的贏了他三局,得了他親自為久病的駙馬謄寫的三張調養身子的方子,這才算是給二皇姐拿出一份像樣的賀禮!”
“你倒是合了他的眼緣,從前他就是個眼高于定的人,等閑的人物都不會搭理!”大長公主輕聲道,而在場的幾人都聽出了大長公主話里的無限唏噓之意。
快午膳的時候,太后才醒來。因著壽康宮許久沒有這樣的熱鬧過了,小廚房毛卯足了勁整治了一桌子的好菜,太后見了十分歡喜,賞賜了小廚房的人。
一頓飯下來,倒是賓客盡興!午膳之后,五皇子妃陪著太后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快未時末才領著太后賞的東西帶著張側妃出宮了。
蕭琇瑩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問道,“五皇子妃倒是十分的倚重張側妃么!”
大長公主笑道,“不過是平衡之道而已!”
蕭琇瑩聞聲看了過去,細細想了想,倒也明白了過來。五皇子妃李氏出身不顯,甚至有些低,而張側妃倒是比她好了不止一兩個層次。可是在皇后跟前,二人都不得她的歡喜,于是才有了皇后另外從世家之中選了幾位姑娘作為庶妃賜進府中。后來在皇后的示意之下,諸般的挑釁五皇子妃,在張側妃的幫助之下,五皇子妃才站穩了腳跟。可是后來不知道怎么了,二人之間起了嫌隙,五皇子妃沒了幫襯的人,才小產,幾位庶妃只有一位老實本分的留了下來。如今冉氏當道,深的皇后和五皇子的寵愛,五皇子妃沒了孩子,又失了丈夫的歡心,自然是想起了張側妃的好處,只怕二人也算是結盟成功。
而五皇子妃將張側妃拉到身邊,一來多了一重助力,二來接著張家在五皇子面前的臉的緣故壓制冉側妃。
“彎彎繞繞,瞧著過得都累!”蕭琇瑩嘆息道。
一時不查,被大長公主假意擰了臉頰上的軟肉道,“你倒是過得好,昨夜千萍找來的時候,姑祖母心都嚇的停了好一會兒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