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和柳娘只顧著說話,冷不防抬頭看見一漢子正站立在數丈高的摩崖之上,不覺被嚇了一跳!
那漢子以背面示人,在此荒郊野嶺之上,一個大男人居然如此突兀地出現在兩個女子面前,當真是詭異得很!柳娘向著摩崖上的那人憤憤然大喊道:“你是哪里來的莽夫?敢這么戲弄人!”
兩個在一旁的家仆聞聲跑了過來,不料那崖上人卻不搭話,師師拉住柳娘,勸解道:“柳娘,咱們回去吧!別惹麻煩!”
就在師師說話之間,那摩崖上的漢子忽然轉過身來,緊接著便縱身跳下了摩崖,居然毫發未損地站定在兩位女子面前!
“啊,三哥,是你!”已經拿出刀來的柳娘,就這么一下子認出了劉錡,當即拋了刀一把擁入了劉錡懷中,“你如今怎么這么會戲弄人了!”
“妹子,哥還沒說話呢,你別認錯了人!”劉錡揚著手笑道。
“認錯了我也愿意,你這本事又見長了!”說著柳娘不禁流下淚來,“這么些年不見,好生想念你啊!”
師師整個人都呆住了,已經整整七年沒見了,當朝思暮想的那個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師師頭腦中只是一片空白!好半天,柳娘已經松開了劉錡,師師的嘴里才蹦出了兩個字:“來了!”
“是啊,來了!”劉錡仔細地打量著師師,到底是國色天香的資質,雖然有了些年紀,依然余韻猶存,只是越發鉛華洗盡,返璞歸真,“這些年,你、你受苦了!”
劉錡已經蓄起了胡須,身材越發健壯,臉上飽滿許多,整個人顯得比過去沉穩、老練不少,師師一時百感交集,她無法抑制心中的激流,便轉身俯靠在摩崖石壁上抽泣起來……
柳娘重重地拍了拍劉錡的肩膀道:“三哥,你好好安慰一下師師姐姐吧,我們先到船上等你們!”
說完,柳娘便識趣地帶著家仆遠遠地走到了一邊。劉錡慢慢地走到師師身旁,慢慢蹲下去道:“我來晚了,我對不起你!”
師師再也無法支持癱軟的身體,于是回身撲倒在了劉錡懷里,一只手卻在不斷地捶打著劉錡的胸脯,可嘴上卻默無一言,只是依舊飲泣不已。
劉錡干脆坐在了地上,他一面親吻著師師的婆娑淚眼,一面嘴里還喃喃道:“我也好想你,好想你!”
師師緊緊地摟住了劉錡,就這般和他忘情地親吻起來……
兩個人一連親吻了半個時辰,也覺得累了,師師這才意識到有些失態,忙一把推開了劉錡,破涕為笑道:“晚上再說吧,叫他們瞧見,該笑話了!”
“誰笑話?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劉錡的如夫人了,好不好?”劉錡憨憨一笑道。
“想得美!”師師一把推開了劉錡,笑著跑開了。
劉錡從后面追上了,笑著將師師一把托抱了起來,邊跑邊笑道:“我就是想得美!”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手拉著手到了江邊,此時太陽已低伏到了隨風搖曳的蘆葦蕩中,柳娘見他們的恩愛之情如此篤厚,撇著嘴不無戲謔道:“哎喲,這天兒都快黑了,我說哥哥嫂嫂,你們是天上神仙吧,只把我們地上的一年當一日,是不是還覺得過得快啊,呵呵!”
師師不覺臉上一紅,歉然道:“叫弟妹久等了,該死該死!”
劉錡快然一笑道:“妹妹別羨慕我們,哥已經寫信叫子充回來了,等著吧,過兩天他就要回鎮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