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承平日久,莫說百姓,就是將士也多不見城守之事!如今軍士們那里,下官已分配完畢,只是百姓們也是防守不可或缺之助力,諸如打造器械、搬運各色物什、抬送傷病等等,都須勞駕百姓們!下官如今聽見少陽說夫人那里已將一應百姓組織得井井有條,那夫人可有何良策教下官組織汴京百姓嗎?”
師師想了想,試著道:“我一個小女子,哪有什么見識,只是右丞問到了,少不得貢獻一點愚見,僅供右丞參酌吧,若果能有所助益,便是小女子僥幸了!”
“那夫人快快說來!”
“如今百姓都歸各保甲統管,這些保甲未必能得人心,倒不如令各處的百姓推舉頭領出來,這般大伙才心服口服,而且也最能得力!再有各處協調不易,以小女子來看,如今滿汴京就數太學生最是彼此熟悉,人數又多,不如將他們分派到各處,幫著布署、協調,右丞看如何?”
其實太學生的口碑也并不好,許多太學生都過著舒適、輕浮、奢靡的生活,更有一些太學生濫用特權,一味貪圖權利、制造紛爭,諸如陳東等人反而是鳳毛麟角,以致令很多官員感到沮喪。李綱對此也是心知肚明,因此面有難色道:“夫人見得是,各處自行推舉一個首領甚為必要,這首領可與保甲互相配合!至于這太學生嘛……”
陳東插言道:“如今國事日艱,我太學諸生多有幡然悔悟者,更有那些浪子回頭者,右丞且放心,若是用得著我太學生,盡可令大家前來毛遂自薦,如此那些輕浮、浪蕩之輩便不會前來了!”
“好吧,那就依少陽之見,此事也就拜托給少陽了!”李綱客氣道。
師師、趙元奴告辭李綱之后,便往艮岳趕去。如今正值天寒地凍,少不得要多備些御寒的衣物,而且還要多搭建一些茅屋,看來砍掉一些樹木就是勢在必行了。
師師與趙元奴進了艮岳,這個季節萬物蟄伏,令人備感蕭索孤寂,不過眼見此地還有很多諸如水鳥、走獸等各色動物,倒也頗有些生機,趙元奴不禁笑道:“此處這么些活物,百姓也可以拿來充饑啊!太上皇苦心經營艮岳十余年,沒想到真的會有焚琴煮鶴的一天!”
“這也許就是報應吧!太上皇不恤民力,一意營造艮岳,終于招來圍城之禍!如今百姓哀號無助,只能拿艮岳來敷衍一時了!”師師凄然道。
“就像姐姐說的,官家究竟沒能逃過梁武、隋煬、明皇、后主之劫,這些君王各個文采風流,卻終落得身死國危,看來也是定數了!”
“是啊,這也是奇了!世人常言‘女人無才便是德’,依我看,這話該改作‘天子無才便是德’才貼切!”
回到醉杏樓后,師師趕緊將張曾、王宸等人招來,要他們連夜安排人去到艮岳搭建茅屋,以便于數萬百姓盡快到艮岳安身。此時醉杏樓內外已經住下了不少人,這些都是師師特意要關照的老弱婦孺。
上百人住在家里,弄得各處都臟亂不堪,可師師的心里卻感到分外充實,她從來沒想到,自己竟然有如此人間煙火、泯然眾人的一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