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日,金軍到達保州、安肅軍,沒有強攻兩地;二十一日,金軍圍困中山府,也沒有進行強攻。這個時候,金國派來宣戰的兩位使臣也到了汴京,徽宗竟躲著不敢召見,只好支派白時中、李邦彥、蔡攸等人前去問話,那金國使臣公然表示:若想金國息兵,只有割地稱臣一途!
徽宗君臣們沒有商議出任何良策,但也不想無所作為,更不想引頸就戮,尤其是在童貫的慫恿下,徽宗已經暗暗下了決心,要離開汴京這塊險地。童貫進言道:“陛下可暫往江南暫避,江南一帶文官多為蔡太師故舊,而武官多系老奴栽培,此去定可確保無虞!”
不過徽宗還是希望讓其他人代為留守汴京,他將已經二十六歲的太子趙桓召來,試著問道:“桓兒,如今金軍大舉南下,想來月內就可渡河圍我汴京,父皇身負社稷之重,未便涉險,你可愿代父皇留守?”
那趙桓自幼長于深宮,性子懦弱,毫無膽氣,何況從未見識過刀兵,要他留守自是不免膽戰心驚,可若是不留守,恐怕太子之位將難保,于是他只得勉為其難地痛哭道:“兒臣受父皇、母后養育之恩,此國家急難之時,怎能不為父皇分憂!”
有了兒子的承諾,徽宗就放心多了,趕快讓人加緊了南逃的布置。
已經在密切注意時局、目光銳利的太常少卿李綱看出了大事不妙,就在徽宗召見太子的次日,李綱趕緊去夜登給事中吳敏的府邸。吳敏與李綱一向交好,所以二人時常在一起磋商朝廷大事。
待二人相見后,李綱憂心忡忡地表示道:“官家已有意命東宮留守,若是官家走了,汴京局勢必亂!”
“可官家執意要走,誰能攔得住?”吳敏著急道。
“正是此意!如今太子不過是頂著一個開封府牧的名頭,如何能號令天下、凝聚人心?弟思慮再三,別無他法,唯今之良計,莫若我等當堅請官家禪位于太子,一如唐明皇故事,如此大事尤有可為!”李綱慨言道。
太常少卿與給事中的品級都是正四品,可給事中的職責乃是封駁、諫議等,可以直達天聽。吳敏覺得李綱所論甚得己心,于是當即拍案道:“好,明日我便去陛見官家,說明此事!若官家不允,我必死諫!值此國家危亡之秋,敏也只有求死一途了!”
次日,吳敏果然就去求見了徽宗,說明了李綱所言的那番道理。徽宗覺得吳敏所言有理,何況他早就不愿再做這個皇帝了,竟然痛痛快快地答應了吳敏的請求。
徽宗隨即召太子入朝,當著眾臣的面將那只有皇帝才能佩戴的排方玉帶送給了太子,且大度道:“從今以后,國事都托付給桓兒了!”
那趙桓臨危受命,也不知是喜是憂,居然愣在那里半晌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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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接二連三的噩耗,師師終于病倒了,而且病勢沉重,趙元奴只好暫住在了醉杏樓,以便照顧。
張迪把這事告訴了徽宗,徽宗一來是忙于應付這番亂局,二來也是擔心被師師當面給臉子,所以拖到師師病后的第七天晚上才抽空去了趟醉杏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