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官家早已預感到大事不妙嗎?師師于是試著道:“近來愚妾也總是心神不寧,北邊到底怎么著,莫非是有些不順?”
徽宗心情已然大好,令人卷起了畫,悵然道:“唉,不瞞賢卿說,何止不順,不然,朕這病早好了!算了,不說這些煩心事了,走,天色不早了,咱們回福寧殿歇息吧!”
徽宗抓起師師的手就要走,兩個人坐在了一個竹轎上,師師還是忍不住道:“愚妾原不該多說,也不想掃官家興的,只是如今就說一句,官家總該多留心留心這些事,那保和殿雖好,近日還是少去一些吧!”
“呵呵,朕可以少食一餐飯,少睡一天覺,可唯獨不能中輟一天的藝事!朕病了這幾日,雖好不方便下床動筆,可也沒少琢磨!不然,精神都提不起來呢!”
“可官家畢竟是一國之主啊,總要為江山社稷、天下萬民的福祉多操操心!”
“看賢卿說的,朕若是不上心,不在乎,能病到不能出宮嗎?可天意難違,前線出師不利,朕能又什么辦法?”
“難道不是官家用人失當之過嗎?”
“嗯,也是!那種師道本就不情不愿的,朕當初著實不該命他做這個都統制!”
師師不想惹得徽宗不快,所以不爭辯了,待到了福寧殿,徽宗非要拉著師師留宿,師師哄勸道:“官家病體才稍愈,不宜太過勞精費神,還是好生將養著,待身上大好了再同愚妾繾綣不遲!”
“好師師,你就留下吧,朕明日不早朝,咱們睡到晌午去再起!”
師師聞聽此言,像被人用針扎了一下,頓時帶著幾分怒氣道:“別說愚妾不是這宮里人,便是宮里人,如此沒個體統,成什么了!還望官家愛護愚妾,千萬別給愚妾招個狐媚惑主的罵名吧!”
“呵呵,好吧!”徽宗戀戀不舍地看著師師。
就在回去的路上,師師不禁悲從中來,官家固然不像個官家,可自己又算什么?若是到頭來讓國家沒個好結果,那跟妲己褒姒、飛燕合德之流又有什么區別?說不定到時自己真成了人人唾棄的“紅顏禍水”了。
不行,說到底,還是要爭一爭,絕不能落到這個國破家亡、名節盡毀的可悲地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