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的路上,同馬擴分別之后,劉錡也難以抑制住自己心頭的狂喜之情,居然還哼起來了師師曾經唱過的曲詞——原來這場誤會不是師師多心的緣故,正是劉錡有心安排的!
自從離開汴京之后,劉錡便覺有些悵然若失,尤其是一想到那位風華絕代、纏綿如水的傾國佳人,心中便似刀絞一般!劉錡知道,自己恐怕已經喜歡上了師師,可是他又不能確知師師的心意,只好在回程時想出了這招“欲擒故縱”的試探把戲,沒想到師師果真中計了!她對自己也果然是難舍難離!
馬政被調回了西軍,他把一家人都接到了汴京,暫時安置下來。趁著這個當兒,在劉錡夫婦的操持下,馬擴與柳娘便得以喜結連理。
在喜宴上,師師終于見到了柳娘,她覺得柳娘的性情很率真,沒有汴京那些女子慣有的矯飾,心中很是歡喜。師師還特意將陳東與仍以男裝示人的趙元奴給叫來了,她顯得興致很高,微醺之際,還不忘貼近陳東、趙元奴的兩人耳朵嘀咕道:“接下來,你該吃你二人的喜酒了!可是別讓咱久等啊,呵呵!”
在喜宴快結束時,劉子羽、劉子翚兄弟也趕來了,這還是劉子翚第一次見到師師,不覺驚為天人,便忍不住多看了師師幾眼!劉子翚雖然與陳東不熟,可同為太學生,兩個人還是互相打了聲招呼。
劉子翚生得甚是俊逸,可又有一身儒氣,好奇的師師便問陳東道:“此人意態不俗,也是你們太學中人?”
“是啊,他是我們太學中有名的詩人呢!不過他又整日一副道學家面目,真可謂詩人中的道學家,道學家中的詩人呢!”陳東笑道。
“那太學還真不愧為國家儲才之地呢!我還以為多的是些濫竽充數之徒呢!呵呵。”師師開懷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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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師的心情一連好了幾天,可一封突然的來信卻將她拉回到了往昔那段痛苦的回憶之中,更拉回到了那即將面對的難以預知的宋、遼、金三國大棋局面前!
已經又是快三年沒有見面了,師師都快把葉穆的面容給忘掉了,好在那次見到大石時,又給她提了個醒!
葉穆在信中說,他馬上就要離開大宋了,去盡自己的一份責任,也許今生再不能回汴京了,因而求師師千萬出來一見!
遼國已至危急存亡之秋,看來“耶律大木”這位遼國皇族的一員,該去拿著刀劍守護自己的故國了。師師沒有理由不去見他,只是為了避人耳目,她少不得費了些心思,最后借口去相國寺買書,在巧妙地留下一個便條后,便只身帶著云兒消失在了眾扈從的視線中……
在一個極為隱秘的小院中,師師終于見到了暌違已久的葉穆,沒想到他看上去竟然這般老相了,到底是將至不惑的年紀。葉穆也仔細打量了師師一番,臉上不住地浮出溫暖人心的笑意。
“這兩年我也是在外地,汴京也難得回來住幾日!少不得風吹日曬的!”葉穆首先赧然一笑道。
兩個人客氣吃了幾口茶,師師朱顏一笑問道:“我是不是也老了?快人老珠黃了吧!”
“呵呵,若當年我再果斷些,恐怕你我的孩子,如今都要開蒙了!”葉穆自嘲地一笑,“悔也無益,只是沒想到如今竟到了這步田地,待我再盡最后一點責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