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姐姐說的我懂!別的不說,就看我朝都是些什么人在當國秉政,即可知前路如何兇險了!所以少陽兄才如此憂心國事,一心要團結同志者,奔走呼號,想讓朝廷里多幾個賢德之士!”
“對,就是這個道理!這些奸佞之徒是最靠不住的,所以戰端一開,前途叵測,那承平的日子也許就一去不復返了!”師師看著趙元奴那明澈如水的眼睛,“妹妹,你怕不怕?”
“不怕!別說未必到那一日,就算果真到了那一日,只要能跟東哥在一起就行,只要我們烈烈轟轟地相愛過,就堪慰平生了!”
師師看著趙元奴那堅毅、明決的神情,心中備受鼓舞,她緊緊地抱住趙元奴道:“妹妹說得真好,姐姐也要跟你一樣!得成比目何辭死,愿作鴛鴦不羨仙!”
同病相憐的姐妹二人彼此互訴過衷腸,干脆來了它個一醉方休!到次日道別時,師師仍舊握住趙元奴的手,昂揚道:“無論千難萬險,只須奮勇直前,絕不輕言棄之!”
“與姐姐共勉!”
汴京的風俗,小兒滿月時要舉行“洗兒”儀式,這一日,產婦的娘家要備好彩畫錢、金銀錢與各種果品,還有彩緞、珠翠、囟角兒食物等,送往婿家。
婿家舉行“洗兒會”時,親朋聚集,把煎好的香湯置于銀盆或木盆內,并放入洗兒金銀、棗子、蔥、蒜等果物,盆的四周用數丈彩色緞匹纏繞,稱之為“圍盆紅”。由家中尊長用金銀釵攪拌盆內之水,名曰“攪盆釵”,在場的親友則以金錢銀釵撒于盆中,稱作“添盆”。隨著湯水的攪動,流速加快,盆內的棗子等果物也隨著湯水一起旋轉;這時便會有一些新婚不久的婦人或婚后未生育的婦人,爭著撿取豎立轉動的棗子吃,意為“立即早生貴子”。接著,便是給新生兒沐浴剃發,要將盆內剃落的嬰兒胎發裝入金銀小盒中,然后由家人抱著嬰兒向前來祝賀的親友一以參拜、致謝。禮畢,將嬰兒抱入姆嬸或他人房中,稱之為“移窠”。
師師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心許劉錡,還是少不得要往劉錡家里看看,雖然她從劉錡嘴里也了解了一些郭氏的種種,可還是不如親自去看過才放心。劉錡沒能參加兒子的“洗兒會”就去了陜西,師師也不便趕在當天去劉家,所以她便選在“洗兒會”的次日,備了各色厚禮去了劉家探望郭氏母子。
“嫂子母子康健,妹妹今日也想來討幾顆棗吃!”在大門前見到郭氏后,師師笑著一揖道。
郭氏還禮,歡笑道:“使不得,使不得,你如今是瀛國夫人了,再稱呼‘嫂子’,就是折煞妾身了!”
“嫂子既如此外道,那我還是打道回府吧!”
師師佯嗔著做了一個轉身的姿勢,郭氏忙一把拉住她,賠笑道:“好,好,就依了妹妹吧,妹妹這樣的貴客登門,還帶了這么多厚禮,嫂子貪財,可舍不得你走呢!”
這還是師師第一次見到郭氏,郭氏身上確乎有一種不同于一般汴京女子的干練,毫無矯揉造作之感,令師師備覺親切。師師還在門口見到了劉錡的女兒大官兒,那丫頭已經三歲多了,莊靜有禮,非常聽話。
一眾人在客廳坐下后,郭氏便讓人將兒子抱了出來,師師看了兩眼,不覺笑道:“這么小的孩子,眉眼都沒長開呢,我還真是見得少呢!瞧著模樣,可是一點不像四廂,倒是跟嫂子神似!”
那小孩兒不知怎么的就哭鬧起來了,郭氏哄了半天也不見止住,師師便趨身向前,拍了拍手笑道:“來,二官兒,讓姑姑抱抱!”
郭氏便笑著把孩子交給了師師,還示意她如何抱孩子,哪知師師剛接過來,那孩子居然止住了哭聲,師師逗弄了他一下,他還似笑了起來。
“呵呵,這孩子一定跟妹妹有緣!我看啊,干脆讓他拜妹妹做干娘吧!”郭氏笑道。
“啊?這不大好吧,我哪里懂得帶孩子!”師師慌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