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子里師師對徽宗開始滿是柔情蜜意,先前的芥蒂仿佛全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徽宗也難得這般逍遙、愜意,又獲佳人芳心,自是暢快不已,而且他發覺原本身形有些瘦削的師師這兩年也越發豐潤起來,也變得更有韻味了,令徽宗越發憐愛。
待到師師回到醉杏樓之后,仿佛做了一場醉人的春夢,山水風月,清曠閑雅,待醒轉過來時,一切還須照舊。不過師師還是希望雪天或明春時能再去西山,那又是別一種滋味!
可是,多少年后驀然回首,這短暫的時光,卻是自己此生中最快活、最滿足、最適意的幾日……
“四廂,有子充的消息了嗎?”當劉錡再次來到醉杏樓后,師師關切地問道。
“回稟夫人,下官尚不得而知!”劉錡貌似謙恭地戲謔道。
“好你個劉四廂,也學會戲耍人了!”師師指著劉錡嗔笑道,然后自己坐了下來,“那遼東尚無陸路可通,消息定然不會傳得如此及時,想來還是須有些耐心才行!”
劉錡也坐下了,長嘆一聲道:“此時無消息來,便是好消息啊!”
師師頷首一笑,兩人閑聊了一會兒,師師忽然起身道:“忘了給四廂看一樣寶貝了,四廂若是不看,那可真是遺憾哪!”
“哦?是何寶貝?如此難得?”
“定然是那稀世之寶,人間再無的!”師師詭秘一笑,“若有一樣活寶放在眾人眼前,那不算多稀罕,若有兩樣活寶一齊放在眾人眼前呢?又或者是三個一齊呢?四廂你說,該是多稀罕、多難得!”
師師說到此處,不禁俯身大笑起來,劉錡越發好奇了,忙央求道:“看姑娘說的,究竟是何稀罕寶貝,說得俺都有些垂涎三尺了!”
當師師將徽宗前日剛送來的新作《聽琴圖》呈送到劉錡面前時,劉錡才只看了一眼,便瑟縮道:“說不得,說不得,這是大不敬啊!”
“咦?四廂何意?本夫人有何大不敬之處?”師師顯出一副亦莊亦諧的俏皮模樣,“賢君名臣,人間至寶,千載一時,呈現于同一幅畫作之中,難道不是曠古絕今之事嗎?”
那《聽琴圖》中畫了四個人,劉錡一眼就認出來了:正中端坐撫琴者,正是官家本人;左側青衣仰觀者,乃是時為特進、少宰(右宰相)的王黼,在他身邊有一童子拱手而立;右側俯首恭聽者,則是太師、左相蔡京。他們各個都凝神靜聽,沉浸在這美妙悠然的琴聲之中……
見師師如此調笑無忌、視當今天子為無物,想來官家近日待師師的情意定然又有所升溫。劉錡只得會心一笑道:&amp;amp;ldquo;哦,恕俺眼拙了,眼拙了!情人眼中出西施,想來賢君眼中才會出名臣吧!&amp;amp;rdqu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