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的大名早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主持于是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四廂別急,只因本地常有蛇蟲之類的毒物傷人,故而老衲便親自向奉真師兄細細請教了醫治之法!四廂快帶老衲前去,若此次能助師師姑娘渡過一劫,足證她確有佛緣,阿彌陀佛!”
等到劉錡一行人回到醉杏樓時,日已西沉,徑山寺主持看了看師師的病況,發覺尚有氣息,便拿出一副由香白芷、鴨嘴膽礬、麝香等調制而成的方子,對眾人道:“此藥須內服才有效用,先想辦法將姑娘喚醒吧!”
麗卿于是為師師施了針,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已經重度昏迷的師師給喚醒,好歹讓她將藥服了下去。主持在告辭時叮囑了麗卿父女,若是明早師師醒來,此藥還要再服幾次,只是須得注意增減藥量。
第二天一大早,在眾人的期盼中,師師果然醒來了,她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居然是眼睛早已紅腫且滿面倦色的趙元奴——自來到醉杏樓,她一刻未離師師的病榻!
當趙元奴看到師師已經平安醒來時,當即興奮得如同換了個人一般,摟住師師喜極而泣。
眾人聞訊后都趕來探望,醉杏樓內外頓時充滿了節慶時的喜氣!徽宗聽聞師師已經醒來,趕忙到了醉杏樓見師師。
待徽宗進了門見到師師后,不覺面有愧色地辯解道:“朕只是想跟賢卿開個玩笑,沒想到弄巧成拙,令奸人有機可乘,賢卿放心,朕一定為你討還公道!決不食言!”
“開個玩笑?官家一個玩笑差點就要了我姐姐的小命,這樣的玩笑,官家以后還是少開為妙!”趙元奴氣忿道。
“是,是朕的不是,朕向諸位賠不是了!”徽宗忙不迭地向大家拱手,一國之君的威儀頓時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師師看到徽宗這般狼狽,有些忍俊不禁,可還是強壓著沒有笑出聲來,只是頭轉向里側,不再看徽宗一眼。眾人一齊退了出來,只留下了徽宗與師師二人,徽宗便抓著師師的手道:“賢卿放心,從今以后,只要朕在位上一日,只要這個江山還姓趙,就不會再為難賢卿的!”
見師師還是不能原諒自己,徽宗便說出了緣由。原來是徽宗見那林靈素日漸跋扈,恣橫愈不悛,居然連太子都不放在眼中,道遇皇太子車駕居然不知,以至于太子多次跑到徽宗跟前訴告。加上其不得人心,因而徽宗已對林靈素生出了厭棄之心。可那林靈素畢竟徒眾數萬,且又在朝中樹大根深,想要罷黜他,總要尋出一個說得過去的由頭。沒想到這一次他自己居然主動送上了門,徽宗又想著可以借機“調教”一下師師,便定下了這招一石二鳥的歪計。
“這么說,官家是準備改弦易轍了?”師師終于開口了。
“是啊!這幾年朕受那王仔昔、林靈素兩妖道先后蠱惑,著實干了不少荒唐之舉!上元節那件事,也讓朕醒悟了不少!”徽宗嘆息道,“唉,朕是該改弦易轍了!”
“好,好啊!這才是我們的好官家!”尚在病中虛弱不堪的師師語重心長道,“婢妾一死毫不足惜,只望官家能夠親近君子,以正道治國!”
徽宗目睹此情此景,又聞聽此語,一時語塞,以至不覺間黯然下淚&amp;amp;hellip;&amp;amp;helli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