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陳東的臉上有些羞紅,趙元奴詰問道:“怎么?少陽兄難道不想學一學其他太學生的名士做派?”
陳東怕掃了大家的興,也有些話不方便當著師師與崔念月說,于是將“趙廉”悄悄拉到屋子外邊,懇切道:“那些姑娘以聲色娛人,原本也是生計所迫,往往被人視作玩物,可她們畢竟也都是父母的女兒,兄弟的姐妹,我陳東實不忍見!何況那師師姑娘本是女伎,若是當著她的面欣賞舞樂,我總覺得這是在輕薄于她!”
趙元奴聞聽此言,心下感佩不已,不過她嘴上卻說道:“兄弟我平生就好這一口兒啊!而且,若是我等不請這些姑娘,她們如何維持生計?少陽兄也該想到這一層不是?至于那師師姐姐,那怎會在意這個!而且少陽兄如今少壯鰥居,十丈紅塵的汴京城里滿目都是衣香鬢影,你打熬得住嗎?”
說出這話時,趙元奴的臉頰上已不覺有些緋紅,陳東赧顏一笑道:“呵呵,我知道有不近情理之處,還望兄弟體諒!你我若是顧及她們沒生意做,便去體恤一番,那還不如直接把錢賞給她們!何況我們才有幾個錢,如何拔生救苦那如許多?若是普天之下沒有了這等聲色娛人的姑娘,沒有了這等賣笑生意,我陳東才滿意!若想真有這么一天,也只有天下讀書人踐履圣賢之道,從我陳東做起,而非只說不做!至于說我是否打熬得住,那就在修為的高低了!”
趙元奴不想再戲弄陳東了,于是拍拍陳東的肩膀道:“好吧,兄弟明白少陽兄的一片苦心了!我趙廉果然沒有看錯人,少陽兄當真是一位仁人愛物的賢良君子!那樂舞就不要了,走,咱們去猜謎玩!兄弟肚子里好多謎語呢,今日我就在酒桌上做個令官!”
酒桌上的把戲是趙元奴最貫通、最拿手的,她有意靠著猜謎考察一下陳東的機智,于是首先給陳東出題道:“一字十八口,一字口十八,十八中有口,口中有十八。來,少陽兄猜一猜,這分別是哪四個字?”
陳東腆然一笑,略一思忖道:“杏,呆,束,困。”
“不錯!量體裁衣,打一成語。少陽兄再猜!”
陳東又一尋思,微笑道:“以身作則!”
“不錯!愚公之家,打一成語。少陽兄再猜!”
“開門見山!”
“表弟,你怎么只為難人家少陽啊!你又不好意思‘開門見山’,不如出幾個難的,困一困我們這些呆的!”崔念月笑道。
“是啊,既然少陽兄已經‘以身作則’,那也說兩個我們身邊的,讓我們也樂一樂!”師師笑道。
“好吧!那就為難一下兩位閨彥!”趙元奴俏皮地翻了翻眼瞼,“彎彎曲曲一條龍,口抹胭脂一點紅。騰云駕霧在房中,氣死許多小飛蟲。來,師師姐姐先猜一猜!”
師師聽完&amp;amp;ldquo;氣死&amp;amp;rdquo;一句,覺得殊為可樂,當即放聲大笑起來,乃至不免有些岔了氣,忙一手捂住腹部,一手支撐在桌子上。一眾人見她居然如此捧腹大笑,著實有些蹊蹺,一時皆被感染,也都跟著樂開了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