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們既受了官家的好處,就當為官家和朝廷著想才是!更當謀劃長遠,不可貪圖一時之快!”
“呵呵,咱們還是說回茶吧,四廂可記得有哪些妙詞是說茶的?不妨說出來助助雅興!”
劉錡略一思忖,道:“想起米元章那首詠茶的詞,‘雅燕飛觴,清談揮麈,使君高會群賢。密云雙鳳,初破縷金團。窗外爐煙自動,開瓶試、一品香泉。輕濤起,香生,雪濺紫甌圓。嬌鬟,宜美盼,雙擎翠袖,穩步紅蓮。坐,坐……’”
“呵呵,‘坐中客翻愁,酒醒歌闌。點上紗籠畫燭,花驄弄、月影當軒。頻相顧,余歡未盡,欲去且流連。’”師師抑揚頓挫道,“這是潤州周太守請他飲的當時御賜的小鳳團,與你我今日情形頗為相似,不過那周太守更講究,奉茶的侍姬事前都須洗澡、凈手,還須素面,屋中也不許焚香,呵呵!”
“還是姑娘當行本色!”劉錡豎了豎拇指,“記得眉公曾有詩說‘從來佳茗似佳人’,那如姑娘這般的佳人所烹出的佳茗,叫那米元章消受尚是合宜,叫我這等武人得享,豈非太折煞了?呵呵!”
“四廂此言差矣!”師師佯作嬌嗔,“人之所貴在于品性,若是品性不佳,雖身貴如王侯將相、才高似子健、太白,小女子亦不納,若是品性純良,雖販夫走卒,小女子亦愿分他一杯羹!”
“姑娘真不遜于圣賢子弟也!”
兩個人吃過了茶,又回到了師師的書房中,又賞鑒了一番之后,師師方道:“此畫約作于元祐元年,畫中雖有些不是所謂舊黨中人,甚至還有個別如蔡天啟者是新黨人士,但包括王駙馬在內,都是舊黨或者與舊黨瓜葛甚深之人,他們在熙豐年間迭遭打壓,如眉公更是辛苦備嘗,如今再次齊聚京師,如眉公與王駙馬已是七年未見,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那王駙馬于官家而言,也可謂亦親亦師了!想來從前姑娘也曾被叫去參與過不少文人雅集吧,不過我想先請教姑娘,這‘西園’何以為‘西園’呢?”劉錡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