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姑娘說的,我劉錡可是從來未曾敢輕視女子之才,就說那蘇伯玉夫人的盤中詩,及竇滔夫人的織錦回文,男子做得出嗎?”
“呵呵,確乎如此!”師師一拍掌道,“圖一樂嘛,作得不好,也不罰酒,怕什么?”
“好吧,那姑娘先作吧!”劉錡勉為其難道。
“呵呵,四廂太謙虛了,你的詩,依我看還是不錯的!”師師向天吟詠道,“門外蹄輪任跡疏,一麈深稱水云居。平生事業將何用,嘆括空能讀父書。”
這首《用前韻呈德瞻》是劉錡不久前寫給友人的,分明有牢騷之意,劉錡聞聽師師一字不差地念出了自己的詩作,不禁驚慌道:“這是劉忠那小子抄給姑娘的吧,千萬別讓旁人看到了!”
“四廂放心,只我一人曉得,而且我看過之后便把那詩燒掉了,只是刻在了心里而已!”
劉錡狠狠地望了劉忠一眼,佯怒道:“回頭定然把這小子趕回陜西老家!”
“四廂別怪罪他吧,都是我的主意!”師師巧笑著,“這樣,咱們一起在心里默作,待會兒做好了,念出來大家共賞就是了!”
“好吧!那容咱先倒一旁去想想!”
劉錡說著,便站起身來走到一旁去了,師師也站起身來走到不遠處一座長滿菜花的土坡上,那菜花盛開如金,坡上蜂蝶亂飛,令人不飲自醉。師師佇立于其上,眺望著西面的遠山,詩情涌起,亦不覺興盡悲來!
師師忽而想到魏晉時期晉國太傅羊祜,當年羊祜鎮守襄陽之時,每逢佳日便會登臨當地的名勝峴山,把酒吟詠,終日不倦。有一次,羊祜在吟詠追思之際,不覺潸然淚下,身邊的幕僚們驚問其故,羊祜便答曰:“自有宇宙,便有此山。由來賢達勝士,登此遠望,如我與卿者多矣,皆湮沒無聞,使人悲懷。如百歲后有知,魂魄猶當登臨此山!”
念及此,師師也不覺有些愴然,冥思默想之下,一首《游會通橋》的詩便做好了:
“水光山翠繞城來,白塔紅亭罨畫開。
松竹徑深僧院敞,菰蒲水淺酒船回。
風雅難續蘭亭集,茗飲又乏陸羽杯。
亦有游賞無限意,何如太傅遠興哀。&amp;amp;rdqu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