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全無希望,看樣子那個少陽兄人就挺不錯,是個真心讓自己敬服的男子!其人胸懷灑落,如光風霽月,只是看著有些呆板了,真是癡書生一個!若是將來請張伯父做月老,倒不見得是奢望,呵呵。
若說冬日的好處,還是雪天去欣賞園中那盛放的兩株梅樹,雪似梅花,梅花似雪,暗香清遠,精神一暢,橫笛和愁聽,斜枝倚病看,師師總是在那梅花樹下徘徊不忍離去,直到擔心她受風寒的李姥來叫。
“如今世面上,可有什么新聞嗎?”一日晚間,師師又習慣性問云兒道。
“呵呵,有的!”云兒略顯興奮,“如今汴京出了個‘酒保節度使’,大家都在議論呢!”
“酒保節度使?”師師想了一下,“是劉淑妃的爹吧,呵呵!”
“就是他,他家如今可是雞犬升天了!”
“一般人都是嫉妒罷了!那些官宦人家,有頭有臉的人家,就是故作清高了!如今都是驢的糞蛋兒,呵呵,外面光滑,里面草包,究竟誰比誰高貴些?”師師說完,也覺得自己有點刻薄了。
“哈哈!娘說的是,那劉家人出身低賤怎么了?如今讀書人家又怎么了,不還是凈干些有辱斯文的事情嗎?”
眼看就要到年關了,又將老去一歲,師師心里的酸楚無法排解,便越發執著于吃齋念佛,更不管身體是否抱恙,每日必堅持抄寫一段經文。
雖然官家已經兩個月沒有登門,不過師師隱隱覺得他一定還會再來的,若是他真的再次登門,究竟該如何是好呢?
師師一生潔身自好,真的深怕背負上“紅顏禍水”的惡名,而且也因為一向鄙薄徽宗的作為,師師盡管在心里對徽宗不乏好感,可始終還是心存芥蒂。一個昏君,無論他有千般好萬般好,無論他對自己如何付出真心,師師也斷然不會愛上這種官家的!可是,萬一在自己的努力規勸之下,他痛改前非了呢?如果自己不惜豁出性命,真的把這個昏君給勸正了,那此中的意義該有多大!這樣的官家,還有什么不能讓自己從一而終的呢?
想到這里,師師突然對于自己和徽宗充滿了某種期待,青史流芳或許真的不是黃粱美夢!因此當周邦彥后來又問及師師傳言是否屬實,以及她下一步作何打算時,師師便坦言道:“來過也好,沒來過也好,我是沒這個能力判定的!不過我雖是一個賣笑為生的小女子,但該我擔著的,我就擔著好了,實在擔不動,那就再說!”
周邦彥聞聽此言唏噓不已,他平素對師師有些了解,因而猜出了幾分弦外之音,遂感佩道:&amp;amp;ldquo;你的心意老夫已經明了,只是你這一言,讓天下須眉盡含羞啊!&amp;amp;rdqu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