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宗做出免禮的手勢,道:“圣人怎么這會子來了?是有何要緊事嗎?”
鄭皇后坐在徽宗身邊,微笑道:“官家可是有日子沒去坤寧殿看哥兒、姐兒了,不想念嗎?福金的婚期,官家可跟太師商定好了嗎?臣妾心底好有個底。”
徽宗有些尷尬,只得道:“朕近日事務繁忙,一時忘了去圣人那邊看孩子們了,不知他們可還好?福金的婚期嘛,過些日子就請太師來敲定!”
“呵呵,官家放心,孩子們都好!幾個姐兒頗知禮數,幾個哥兒也都很聽話,每日家都跟著師傅認真讀書呢!”
“那就好,那就好,朕可以放心了!圣人真是朕的賢內助!”
鄭皇后拉了拉徽宗的手,道:“官家說這話就是外道了,你我夫妻一場,官家還跟臣妾客氣什么?臣妾是命不好,生下一個哥兒沒養住,沒想到如今老君開了眼了,一下子有了四個哥兒養在身邊,盡享人間天倫,臣妾這心里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徽宗想到了太子趙桓,便關切道:“不知大哥兒近來怎么樣?圣人可瞧著了?朕這兩天忙,早朝也是走走過場!”
“官家放心,后宮的事,臣妾都盯著呢!就是宮里的貓兒狗兒有逾矩的事,臣妾也都盯著呢,斷斷不會放過!”鄭皇后故意看了一下徽宗,徽宗心虛得一個寒顫,“桓哥兒如今成親了,也越發有了儲君的模樣,如今他身在東宮,兼領開封府牧,著實有了些歷練,官家放心好了,只是桓哥兒性子有些軟弱,不如官家這么果敢!”
“將來摔打摔打就好了,朕當年也是只知斗雞走狗,章惇那廝當著太后娘娘的面,居然說朕輕佻!如今怎么樣,江山在朕手上可是少了一分一毫?”徽宗覺得鄭皇后話里有話,定然別有所指,怕是聽到了什么風吹草動,但他也只能裝糊涂。
“官家是胸中藏有錦繡之人,章惇之流怎能看破?”
鄭皇后在福寧殿里一聯待了半個多時辰,翻出了不少陳年舊事,急得徽宗像熱鍋上的螞蟻,好不容易送走了鄭皇后,徽宗趕忙脫掉了身上的紋龍錦袍,然后披上一件便裝就急如星火地出了寢宮。
【1】指北宋書法家蔡襄,下文&amp;amp;ldquo;文正&amp;amp;rdquo;指蔡卞。蔡襄被認為是蔡京的族兄,也可能完全是蔡京的一種刻意攀附,未必是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