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世人有幾個真正懂得丹青之道的?無非是跟風罷了!”周邦彥一揚手道,“見你名頭大,自然會來爭相出高價購求!別說你有真才,就算沒有,卻薄有虛名,那也是皇帝的女兒——不愁嫁的!呵呵。”
“也是這個道理!不過實心來說,我一個風塵女子,本不該奢望畫藝有成,可如今既入了此道,更不該奢求名聲!若一味強求,反自取其辱!”師師言罷,不禁有些黯然。
周邦彥以關愛的眼神看著師師,忙道:“何必妄自菲薄?若只看書藝、畫藝,誰敢輕看了你不成?世間雖不貴女子多才,可天地造物既如此,也自有它一番道理!怕是只怕女子才情蓋過男子,那才叫男子無地自容呢?哈哈!”
“呵呵!學士別寬慰我了!”師師恍然道,“怎么聽著學士這話像是有備而來呢?學士此來,莫不是做說客的?”
周邦彥抬手指了指師師,笑道:“真是冰雪聰明!做說客確實不假,可剛才那也是老夫的一番肺腑之言哪!你想啊,若是此番你能再獲魁元,必然錦上添花!退一步講,萬一真的失利,也定有所得,不虛此行呢!”
“此話怎講?”
“此番遍邀了京城名士,限定每位姑娘展示四種才藝,師師你盡可把你的書畫才藝揮灑出來,到時經名士們一同裁量,獲得佳評后必定聲名大噪!”
師師聞聽此言,確實心中為之一動!若是自己的一幅畫作能賣到五百兩左右,那將來就更多了一種傍身之技,確實不錯。師師站起身走到窗前駐足了片刻,回身道:“好吧,這兩天我再想想,后日就給媽媽一個準話!不過,這回請的名士,到底都有誰?”
周邦彥于是將那二十多位名士的名字一一說出,大部分都是師師熟悉的,也算名至實歸,當周邦彥又說到有“洛陽名士朱敦儒”時,師師于是驚詫道:“怎的還有朱先生?這可是稀客啊!”
“近日他正好到汴京游歷,遍訪諸友,兩位樂官就拉上了他!”
“看來非要去一睹朱先生風采不可了!”師師爽朗地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