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筆洗了,收好晾干后就給劉四廂送家里去吧!”徽宗對身邊的內官示意,接著又轉向劉錡溫言道,“一支筆就不好意思了?朕看你覺得親近,哪天說不準還有比這重得多、也多得多的賞賜呢!你啊,就別跟朕客氣了!”
“多謝陛下!”劉錡行大禮道。
“朕從前在府邸做藩王的時候,就最喜與藝文之士打交道了!”徽宗特意又把前陣子關于指點畫師們畫孔雀的事情簡要地跟劉錡說了一遍,“呵呵,朕平生編修過醫書、茶書等等,可是最得意的,實則還是這丹青之事啊,尤喜作畫,終生不倦,還親自調教過王希孟等幾個不錯的學生呢,那王希孟聰明天縱,少年早成,繪出《千里江山圖》,可惜天不暇年!死得太早了啊!”
徽宗言罷有些黯然神傷,呆立了半晌,自己不知不覺間就坐在了御座上,待發覺時,忙又命人賜坐,劉錡只好斜了半個身子坐了,君臣這才簡要地敘談了一下邊關及上次交戰的事情。
“哎呀,光顧著談公事了,也該說說卿家的私事了!”徽宗忽然記起了這件事,“聽說賢卿尚未婚配,童貫那老小子央求朕給做主,朕想著定邊侯郭家的孫女還不錯,不如你們就抽個日子相看相看,若是不滿意,朕絕不勉強!呵呵,朕這個人哪,生平最不喜強人所難了!”
劉錡忙再次行了大禮,靦腆地一笑道:“多謝陛下恩典!”
劉錡又與徽宗說了幾句家中的閑話,就告退了,后來他就與那郭家姑娘相看了,彼此都非常滿意,之后又見了兩三回,也未覺得有何不妥,那姑娘眼下雖在汴京住著,但也是自小在陜西長大的,跟劉錡也算投緣,而且無半點汴京人的驕奢。在徽宗的親自過問下,二人便結成了夫妻并搬入了一座嶄新的宅邸,位于大相國寺附近。
大婚之后,夫婦二人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劉錡在京師里也不覺得孤獨了,何況還有岳家可以依仗。他正準備帶著新婚妻子告假去到渭州看望父親呢,哪知突然就接到了劉仲武病逝的噩耗,探親于是就成了奔喪,此時正是盛夏時節。
【1】宋時相近品級的文武官員服飾相同。
【2】指歐陽詢,小歐指他的兒子歐陽通。
【3】指北宋大儒張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