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道:“那老鴇是我的一個遠方親戚,我平日里都喊他方姨。她對我也算是照拂一二。想必她怕我起了性子,又不想招惹事非,這才順著我的話語圓了那句謊話吧!?”
林落凡點了點頭,隨后收拾了飯碗,又給落落安排了臥房,二人直至半夜才各自睡下。
第二日,林落凡早早醒來,卻見院中石早飯早已備下。就連洗臉的水也是打好了。
落落站在一旁道:“少爺,吃飯吧!?”
林落凡怪異地看著落落道:“昨日我雖是說替你贖身,但一來我早已撕了契約。二來這錢還是你出的!所以你不必喊我少爺,自也不是我的侍女!”
落落道:“那怎么能成?這迎春樓里當時在場的男人,沒有二百也有八十,你是唯一個救下我來的人,這份恩情,落落終生不忘!”
林落凡依舊推辭了兩句,落落立在一旁偷偷落起淚來。
林落凡心中一軟道:“你想喊什么就喊什么吧?總之,你是個自由身子!而且更是我長空分部的一名學生了!你幾曾聽過書院的學生,是他人的婢女?”
落落破涕為笑,喜滋滋地與他吃了早餐。
林落凡閑來無事便開始了默背老鬼師傅的劍訣,隨后又是手持一根枝蔓在空中左揮右舞練劍起來。
昨日夜里,落落初見這柄嵌在樹身之中的長劍之時,眼中亦是閃過一絲異色,今日里卻只字未提。每每林落凡修行之際,落落便是不知跑到那里去了。到了中午,晚上,又是悄然出現。林落凡的午飯,晚飯也早已備下。
有人照顧,反而省下了林落凡的不少時間。只是他依舊不太適應有人侍奉。
一連三日,日日如此。
傍晚十分,王天德來了。
林落凡只當他的這位酒肉兄弟是來要賬的,哪知王天德卻與他東拉西扯的,不提那日里借錢的事兒。
到最后還是林落凡提起那件事來。
王天德推手說道:“兄弟有難,我自應該一旁相助,別說是七萬兩銀子,就是七十萬兩銀子。兄弟我也不皺下眉頭!”
林落凡心下感激,但這錢卻不能不還。古人有云:親兄弟還明算帳呢!更何況他與王天德只是風月場里相識而已。再怎么說,也得還錢。
林落凡見落落從二人身旁經過之時,王天德一直盯著落落來看,且眼中崩射出了一種艷羨的目光,心中一動,道:“你莫不是喜歡上了落落姑娘了吧?”
王天德連連擺手道:“你當我是什么人,恁是傻子也看出你對這落落有情有義,我怎么可能奪人所愛呢?林兄弟,你莫要會錯了意,我可真沒有那般意思。只是覺得你這人當真天生命好,有美人相伴,竟還交了我這么一個重情重義的兄弟!”
林落凡只覺好笑,這王天德不愧跟自己是兄弟,就連這脾所秉性也是相近。二人同是愛財如命,又都常常自夸自話。
林落凡逗趣地說道:“你要真是不要,我這里的八萬兩銀票,可就真得不給了!”
王天德皺著眉頭,看著林落凡即將收回八萬兩銀票的手,皺了皺眉頭,臉上現了不舍之意,卻硬是搖頭道:“不要,不要,你快快收起來吧!”
林落凡與王天德接日久,早知王天德的心性不壞,只是那種特有的商人嘴臉罷了!
況且愛錢沒得什么錯,人人都愛錢,他也是個愛錢如命的家伙,伸手一把把那八萬兩的銀票塞入王天德的手中道:“銀子你拿著,你若有什么難處,直說無坊!我一定幫你就是!”
王天德仰望著點點星空,一時半響竟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王天德竟還抽泣起來。
林落凡道:“一個大男人,你這是做得什么?”
王天德道:“我抬頭望天,突然覺得這世間,就你林落凡一人可交!心中感動,又不想讓眼淚流下來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