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哎呦”一聲大喝,鋼刀直插進了韋御史的胸口,林落凡棄了鋼刀,橫著一滾,滾出了床底。
那韋御史雙目瞪得猶如銅鈴,被釘在床板上嘶聲說道:“你是誰來?為何殺我?”
林落凡跨步上了床塌之上,切齒說道:“你殺了我的母親,林家的三百余口老小,今日我便算在你的頭上!”他雖說得狠厲,卻并未抬手一掌斃了那韋大人的性命,而是用腳踏著透過床板刺入韋大人胸口的刀尖,一寸,一寸地往下踩去。
韋大人只須動得一動,便已疼的快要暈死過去,血水與汗滴混在一處,著實難受!忽地他大喝一聲倏得站起,一掌向林落凡胸口打去。
林落凡方才只顧著泄了這心頭之恨,也未想到,這韋姓官員竟然如此剛烈,臨死之際竟還起了反擊之心,他避之不及胸口中得一掌,“砰”地一聲,跌落下來。
林落凡抬起頭來,只見那韋御史才一站起,又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鮮血噴濺的四處都是。
正在此時,只聽得“啊”地一聲尖叫聲起,林落凡回過頭來,見靈兒姑娘怔在門口。他微一怔神,靈兒姑娘轉身向外跑去,邊跑邊是喊道:“來人啊,救命啊,殺人了,殺人了……”
林落凡見大勢不妙,幾步橫跨出去,略辨方向,向背奔去。
或許是心神慌亂,他腳下雖快,卻在青樓里轉了兩圈,未曾跑得出去。眼見院中雜人越來越多,林落凡躲在一束草暗自焦急,忽地一只手來伸了過來,方一觸到他的后背,林落凡便生出感應,反手拿了那人的手腕,抬掌便打,卻覺來人毫無反抗之力,他轉過頭來瞧見來人竟是落落!
落落噓聲道:“公子,你跟我來!”林落凡見心中詫異,心想:她不是吃醉了酒么?怎么此時前來,倒也不知是兇是險?這念頭一閃即逝,二人左轉右轉回到了落落閨房。
此時院里燈火通明,嘈雜起來,想必是官兵到了,將妓院中的實木家具,茶杯酒壺,乒乒乓乓的打得落花流水。
落落閃身夾著門隙瞧了一眼,噓聲道:“官兵來得好快!快把上衣脫了!”
林落凡聞言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只見落落三兩下便即除下了身上衣物,甩在了地上,只留了貼身裹衣。
林落凡不忍直視,閉目結結巴巴說道:“你要干得什么?”
落落也不理他,吃吃一笑,順手將林落凡的衣物連同整個人都推到了床上,隨即亦是勾手將林落凡擁在懷里。
林落凡正要反抗,只聽“砰“地一聲,房門被一名官兵一腳踹開,忽啦啦地屋中進了許多人影,房中的燭光也被人重新燃起。
落落倏得坐了起來,雙手護在胸前,怯聲聲地道:“你們是誰,要做得什么?這若大的永安城,你們還有王法嗎?”
林落凡躲在被中,裝作害怕,二人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眾官兵。
其中一人兩眼滴溜溜地在落落胸前一掃,神情猥瑣,隨即面色一肅道:“此處起了命案,我等亦是奉命查辦!姑娘勿怒!既然無事,我們這就出去!”那名官兵帶隊退出了屋中,落落輕手關了房門,又是躍回了床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