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三日,一數即過。
三日里,林落凡一個人坐在院里著實無聊,朝夕練劍,誦書。
晚間便只有一人獨酌了。
與別人的獨酌不同,林落凡在石桌上擺上了兩個酒杯,都斟滿了酒。他先是一口喝下自己身前那杯道:“來來來,師父,你個老酒鬼,咱師徒從未一起對飲,不若今天喝個暢懷如何?”
隨后又是將身子移到對桌說道:“乖徒兒啊,你喝酒便喝酒,可是你喝得全是師父的血啊!以后還是少喝為妙,否則師父的猴兒酒,可不夠你這般喝法!”他哈哈笑得兩聲,一口喝下遠處那杯猴兒酒,再度斟滿了兩個空酒杯。
當下林落凡轉過身來,面上一肅道:“師父,你這比喻也太不恰當了,對徒弟我更加的扣門!”隨即站在那里,眼中陰晴不定,待到過了一會兒又是說道:“師傅咱們說點正事,徒弟我有個大仇人,不殺不足于泄了心頭之恨,你說我可怎么辦呢?”
“殺!”林落凡學著師父的神情,沉聲道。
“殺?”林落凡皺著眉,尾音上揚的詢問道。
“嗯!殺!”他再次轉身坐在對面道。
“可是面對大漢王朝的司法衙門,我怕殺不成對方,我反而被拿進了大牢,況且我殺的可是朝庭里的命官!”
“朝庭命官?”
“嗯,朝庭命官!”
“那當殺也得殺,再不成你就暗殺!你小子難道沒種?若是連這個膽子也沒有,還怎么做我的徒弟呢?”
“是,是,是,徒弟但凡有師父的十分之一的能耐,殺個朝庭命官,還不是手到擒來?”
“哈哈,你小子也就這話說得在理!來來,咱爺倆干了這杯酒,然后你就出去,殺那狗官!”
“師傅,當真要殺嗎?”
“自然,你什么時候見過師傅說話不算來著?”
林落凡端起兩杯猴兒酒,站在一旁一氣喝下,又是換作另一旁再次倒入口中,自言自語道:“既是如此,那徒弟我就出去打探打探,也好為以后做些準備!”
林落凡方是言畢,又兀自用力地點了點頭,這才走入屋中換上了一身洗過的衣衫,徑直出了長安分部的院門。
他順著學院門前的一條石青路,向南走了數里,終是出了書院。
憑著腦中記憶,在永安城了來來回回地又是兜了個大圈,他這才尋到了那處韋姓官員曾經來過的青樓----迎春樓。
可能是來得過早的緣由,今天青樓門前并沒有勾人攝魂的姑娘,只是站著兩個小廝,而且哈欠連天。由此可見,昨晚一定是忙碌了一晚。
來得早,不代表青樓就不接客,不代表就沒別的人來!
林落凡忍不住有些緊張地摸了一下藏在袖口處的大張銀票,看著青樓院落深處有些發觸,正在他躊躇不定之時,忽地一只手從后面伸了出來,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硬生生地把他推了進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