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凡腦中一閃,學著嘯三的樣子,揮臂想要伸指彈向劍背。
突然一股疾風直撲而至,徑襲臉面,林落凡手指尚未彈出,他的左肩頭微微一痛,已被老者手掌擊中,只是老者似乎未使得什么力道,只是微痛而已。
林落凡心驚不已,慌亂退在一旁。
老者也不追擊,以掌作劍,頃刻之間,將“黃沙劍”中那一招大漠孤煙,一招六式一氣呵成的使了出來,手法之快,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每一招都是他之所學,林落凡瞧得清清楚楚,可是怎么能將劍法使得猶如如此這般?一時間,林落凡全身猶如僵了一般,汗水涔涔而下。
老者道:“這便是我所說的你并未學會,只是學了招式,卻不知活學活用,渾然一體!”
林落凡站在一旁,一番受教下來,連連點頭稱是……
老者見林落凡一臉虛心之意,這才臉上一肅道:“你可知我為何要你學這五本劍法?”
林落凡沉吟良久,過了半響兒,搖了搖頭道:“婉妹常對我說你這些劍法,全都是凡人平日打架的劍招,亳無用處,若是對方是一名修行者亦或者是一名明教的前輩,想要勝了對方怕是不易!”
老者哈哈笑道:“即便是修行者,他的身體亦是脆弱無比,無論他能使得何種玄妙手段,必有本命物或者道法要近你的身前,若你是普通人一見飛劍,自然慌了心神,那里還敢生出反抗之心,當然抵受不住!但你也是一名修行者,可以洞察天地元氣的種種變化,你以劍招護你全身,若是敵人無法近得你的身前,你便立于不敗之地,又怎說這劍招無用?況且飛劍也是劍,無論它從何處飛來,必然也是普通劍招所化,不同的是力量與速度的懸殊而已!你既可破劍招,便可破飛劍,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
林落凡思之覺得是這么個道理,但他還是頗為不解地問道:“倘若對方是明教的高高手呢?比如婉妹的親大哥夏侯霸,他身體的強度簡直達到了一種難以置信的程度,若不是親眼所見決難相信。恐怕是刀劍難傷,我的劍招再是厲害,怕也是勝他不得!”
老者皺著眉道:“你話是不錯,但他亦是人,身體再強再硬,難道還能與寶劍相抵?若只是普通人的普通劍,很難傷他,但你的手中若有一柄絕世利刃,能削鐵如泥,他難道還能以身試劍?若你的修行境界與他相當,在劍刃之中灌入天地元氣,你當他還敢接你的長劍?到那時候,即便一柄普通長劍,怕也會變成切金斷玉的寶劍!還怕勝不得他?”
林落凡被老者一語點醒,然則皺眉才展,緊跟著又是鎖在一處,臉色十分難看地說道:“弟子無能,只是個十九竅只通了十一竅資質低下的修行者,即便修至知命境,怕是能夠調動的天地元氣數量亦是稀少,到時候依然會敗!”
老者“啪”地一掌打在他的后腦勺上,怒道:“朽木不可雕也!那五本劍法本就是不普通的劍法,卻被你當普通劍法來使,當然勝他不得!咱們暫且不說劍意,只說劍式,你便勝不得它,又如何悟通劍意?”
林落凡愁眉苦臉道:“我本就朽木,又如何能勝?我看還是算了,那個嘯胖子,可是洞玄境的大能,我若想勝,怕是難了!”
老者道:“你力雖不及他,但可在劍招上勝他,你的境界雖不及他,但你的感知力能勝他,即便是洞玄境的修行者怕也是不及你!劍招上勝了他,便是勝他,你又怕得什么?他若是知命,恐怕一個動念便能將你一眼看死,到了知命境界,什么符師,念師,劍師也就變得不那么重要了。所以你只須學會師父的這套使劍的法子,便能知命境以下無敵!即便你現在不惑,說不得就能越境勝之!”
林落凡聽得知命境以下天下無敵,心中不由一蕩,又覺老者不過是自吹自擂罷了,當下不信道:“你說天下無敵便無敵了?要知道光憑這嘴把式的江湖藝人著實不少,可要真得面對面來一場決斗了,但是不少人都得被稱為花拳秀腿,空自耍起來好看罷了,卻不適合迎敵!”
老者面帶笑容說道:“此言倒也非虛,不過是騾子是馬終要出來溜溜的,你跟我學了劍式劍訣,出去再行試試!不就知道我是不是胡吹大氣了?你說是也不是?再說難道你前番與那嘯教習對戰起來,之所以斗得那許久,莫不是因為我這五本劍訣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