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且慢!”老者連聲說道。
夏侯婉未曾想到老者連聲大呼,慌亂中收了刀式,空中落葉有一大半直被吹到了院落一角。
夏侯婉收刀而立道:“怎么?莫不是怕了我手中的刀?”
老者“哈”地一聲笑道:“怕了又怎么樣?不怕又怎么樣?老夫我一不會修行,二沒有趁手的武器,難道還不興怕?就算怕了,也屬正常不是!?”
夏侯婉道:“那你要怎地?”
老者指了指林落凡手中的鐵劍道,能不能把那把劍借我使使,這手中的枝條著實不太合手!”
林落凡上將鐵劍拋在了老者手中,心想:婉妹手中的血月彎刀乃是明教的鎮教之寶,削金斷玉,其利無比。即便讓你借了我這鐵劍又能如何?依然與那樹桿沒得什么區別!”
老者手執鐵劍,深深地吸了一口大氣道:“好了,我老人家年老體弱,如今有劍在手,又緩了三息,也算有力再戰,來來來,讓我們戰上一招兩式,你趕緊敗了,我也好再吃些酒!”
老者不說還罷,一說便讓夏侯婉心頭有氣,方才敗在對方手下,純似大意,如今這老頭竟仍是大言不慚,說什么一招兩式便能勝了自己,簡直就是大吹法螺。
夏侯婉將巨刀一橫道了一聲:“小心!”
未見夏侯婉的有任何的彎膝動作,卻見一道灰影似魅,繞在了老者身后,一刀劈下,招式簡單,勝在迅捷。
老者倏得轉身,鐵劍橫握,在夏侯婉的刀鋒左右畫了個半圓,夏侯婉只覺巨刀似被一股看不到的巨力所引,竟向左偏了一寸。她心中一驚,那知老者順手將林落凡的那柄鐵劍搭在他的刀身橫面之上,刀身上傳來一股勁力,她手中巨刀刀身一沉。
夏侯婉心中再驚,這老者力道如何這般大來,而且這等劍法當真是電光火石之間便已發生。這需要極為敏銳的眼力與手中變法,非常人所能為。她出聲贊道:“好劍法!”卻在此時,倏然抖腕一轉刀身,老者自是將鐵劍移開,不敢與她刀鋒相觸。
夏侯婉再不留力,一刀向老者肋下削去。
老者身不動,回身圈轉,劍尖朝下,好似拿著一桿毛筆寫字一般的姿式,“啪”地一聲,刀劍相交,二人各自飛身而起。
只見夏侯婉手中的血月彎刀被這么一震,不住顫抖,嗡嗡直響。
這兩把兵刃,一把爛鐵,一把寶刀,一旦相遇,鐵劍必斷。然而二人兩次交手,都是老者用平面搭在寶刀的平面之上,鐵劍與寶刀便無分別。
老者這兩招下來,純以已鈍,擋下了夏侯婉的兩記殺招,實在有取巧之嫌。但電光火石的交手之際,一般人又如何能做到這般眼力與水準?
夏侯婉更是發覺,老人勁力之強,竟猶勝自己,這那里是不會修行,簡直就是耍詐!只是老者如此強橫,難不成果真如他方才所言,與明教有舊,再不然就是老者撒謊,說不得便是明教的一屆前輩。
夏侯婉心中存了此心,有心試探,更不留手。一刀快似一刀,的連連斬下。院內嗤嗤之聲大盛,只見寒光凜冽,刀氣彌漫。
林落凡連退十數步,這才止了腳步,靜聲其觀。
夏侯婉一連斬了十三刀,老者便一連避了十三刀。
站在一旁的林落凡只覺眼花繚亂,院中似乎有一個刀光雪團在院內滾動,發出森森寒氣,那老者猶似洶涌波濤里的一葉小舟,隨時都有可能傾覆,但就是偏偏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