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落葉被夏侯婉方才那一刀勁氣排在半空,此時比斗勝負已分,但空中全是朽葉方是落下,獵獵作響。
林落凡全身都被朽葉碎枝粘在身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道:“前輩,修為高深,小子自是不敵,多謝前輩指點之恩!”
老者道:“你這小子喝了我老人家的猴兒酒,還讓你這小媳婦來打殺老夫,若不是看在你方才用力只用七分,若不是你這小媳婦是魔教的之人且有手下留情之意,再加上我也與魔教荒人算是有舊緣,我絕饒不過你倆小娃娃!”
林落凡連忙道:“是,是,前輩修為,深不可測。小子謝謝老前輩手下留情!前輩英武風范,小子自當銘記……”林落凡連拍對方馬屁,只盼老頭不要動了真怒。
夏侯婉身負明教的功法,自然摔得不痛,她慢慢站起身來,聽得老頭左一句林哥哥的小媳婦,右一句小媳婦的叫個不停,臉上緋紅如霞,站在一旁,也未聽得進這老頭連說了兩次“魔教”的字眼,羞得低頭不語。
老者斜睨了林落凡一眼道:“你那只眼睛瞧見我修為高深了?就連這拍馬屁也是不會拍!”
林落凡神情一愕,腦中連閃方才與那老者斗劍的一招一式,這才發現方才那幾番交手,確實未見老者動用任何修為,老者所用招式再普通不過,但就是這么普通的招式,常人的力道,便將他與夏侯婉這兩名修行者打得滿地打滾兒,這是怎地回事?
他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明白,隨口問道:“老前輩,難道不會修行?”
老者點了點頭道:“我不是不會,只是不能修行,自然也就談不上境界高深了!”
林落凡若有所悟地點頭道:“既然前輩不能修行,那么咱們之前的斗劍自也算不得數!我也不能再拜前輩為師了!”
老者怒道:“怎地?一聽老朽不會修行,你這娃娃便生了悔意?若是早些年前,我定然一劍滅了你這娃娃。這世間有何人敢對老夫如此說話?未想到進過境遷,你這娃娃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林落凡聽他斥了自已,也不惱怒道:“前輩既無修為,方才能將我二人擊敗或許純屬巧合,不若你再行跟我婉妹來一次比斗,若然勝了,我們再談拜師之言,若是敗了,以后再也休提了!”
老者哈哈笑道:“你這娃娃,心思倒也多得緊,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人,偏生一入門來,裝得什么酸儒書生,說起話來文鄒鄒的,如今才是露出一副地痞無賴的本性!那我便再行與你比試一回,看你還有何言?”
林落凡心想,你既無修為境界,力道自然不如我,婉妹修行明教的功法日久,力量不知大了我多少倍,我看你這次如何勝過婉妹。他向偷眼向夏侯婉瞟去。
夏侯婉見林哥哥瞧向了她,緩身拾起地上那柄血月彎刀,似乎頗為猶豫。
林落凡知曉婉妹雖被他人稱為魔教荒人,但行事卻有光明磊落,如今讓她對戰一名毫不會修行的老者,自是心中不忍。
他對著夏侯婉低語道:“老頭兒既然方才能將你我打敗,你又何必有什么心理負擔?他既如此托大,想必有著真才實學,咱們想入書院,總不能隨隨便便拉住一個老頭,便拜對方為師,你說是也不是?”
夏侯婉聞言這才抬起頭來看著老者道:“有僭了!”話音方落,夏侯婉便是一刀劈到,紅光一閃,刀鋒所過之處,發出嗤嗤聲響,勁力之強,勝過林落凡數倍,直將地上殘枝落葉激將起來,片片舞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