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凡又道:“可這并不能做到因材施教,一律平等啊?”
胖掌柜笑道:“書院既是這世間四大不可知之地,自然有著其中的道理。書院里的學生來自五湖四海,各朝各國的人均有。書院的老師亦是如此,有大晉國的劍師,大理國的琴師,大周朝的藥師……其中任何一位放在某一偏僻小國之中,都能成為一個呼風喚雨的人物。然而他們卻齊聚書院,不肯離開!你覺得這又是何道理?”
林落凡素知各國因為信仰不同,地域不同,自然不可能做到各平共處。其本國的子民也是相互敵對,但竟然都會齊聚書院,而又不生內斗,當真是奇哉妙哉。他心中有惑,當下道:“書院雖將這世間的諸多人才聚在這里,又是招收了這許多的學生,難道便不怕學生學有所成之后,榮歸故里,反過來又與我大漢朝作對?身為漢人,朝庭又怎么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書院有七部,七部的老師來自于各個地方!但在七部之外,還有個后山,那里的學生才是書院里真正的曠世奇才,但凡入得書院后山學習的人,任何一個都可以獨當一面,甚至是一人抵萬。世間之人雖沒有絕對的強大,但二層樓里的學生才是書院的根本!更是大漢朝的基石。這許多年來,從未聽得書院二層樓里的先生出面行走于世間,但有一人出世,哪一個不是震爍古今,令世人膽寒?”胖掌柜驕傲的捋了捋額下稀落的胡須道。
“孟昊,龍在天,陳重?”林落凡脫口而出道。
胖掌柜笑了笑,道:“正是!后山里的學生,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開堂授課,其中所講的知識面涵蓋各個領域,是這世間頂尖的學科。一旦有幸能聆聽二層樓的先生們開堂授課,那簡直就是一種莫大的機緣。而能進入后山的學生,也有些另類,往年里竟然考過琴棋書畫這種藝課。所以在書院,無論你會不會修行,但凡你有一技在身,能做到這世間的極致,便有可能入得學院里的最高學府,成為二層樓里的先生!”
林落凡突地憶起在明教的山門之外遇到的那名叫做方不平的書生,他聽得那個蔡猛的粗人稱書生為“大先生!”還有些不解,心中想著書生定然是個教書的,所以才會有這么一個稱呼或者綽號,如今才恍然大悟,原來但凡是書院里后山的學生,都被世人稱之為先生,以示敬意。
胖掌柜扶著太師椅的把手,輕敲兩下道:“如果你想進入書院,我可以提前安排你入得軍部,給小兄弟按排個軍部的名額,明日一早就能辦妥此事,小兄弟便不用參加應試,可直接入得書院的黃浦分院!”
林落凡心中一驚,心道:這胖子竟有如此神通,自然是朝庭里的人,而且與軍部掛勾,莫不會是那蕭老頭的手下吧?我還是少惹事非,早些離去的好。隨即面上微笑道:“掌柜的心意在下心領,小子只想聽天命,盡人事。考上考不上,又怎敢勞動掌柜大駕!?”
中年男子立在一旁道:“小兄弟,這是不給我們當家的面子了?”
林落凡見中年男子其方不善,依舊笑面迎風,呵呵說道:“什么給不給面子,只是不想叨擾掌柜,小子來此一趟,帶走了不少些東西,自然不想再是多事!?不過我說過,我欠掌柜一個人情,難道這還不夠?”
胖掌柜面色一沉,對著中年男子道:“高進,不得無禮,小兄弟乃是方外高人,說話要懂得分寸!”
中年男子低頭稱“是”,又是對著林落凡道:“先生得罪了,高進魯莽,還望先生勿怪!”
林落凡哈哈笑道,故作姿態道:“哪里會怪?只要高大哥不找小弟麻煩,我便是燒了彌勒香了……”
高進似乎極是對那名胖掌柜惟命是從,恭敬地退在一旁,垂手而立,一言不發。
胖掌柜呷了一口桌上的茶水,嘴中巴噠了兩下,似乎在品味其中茶香,笑道:“小先生莫不是不想考入書院?如果當真,則有些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