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凡見眾人已散,此時彎月斜照,微風徐來,若大山谷便只余了他們三人,眼見滿地的衣衫,帽子,衣帶,甚至還有被褥之類的四下散置。他心中想:看來眾人走得匆忙,皆是為了天書。自己只不過是個小人物罷了,心中不知為何反而起了失落感。
他看了看眼前的書生,走到近前,拱手施了一禮道:“小子林落凡,方才謝過大先生的救命之恩,此生或無以為報,但盼先生壽綿體健,一生福祿!”
中年書生道:“老師命我將你平安帶去大漢帝都,我看你受傷頗重,恐怕難以走遠,好在我早已為你備了車馬,就在前方不遠。”
林落凡皺著眉頭尋思:這書生木訥,想的卻是十分周倒。他連忙點頭道:“有勞先生了!”
書生走在二人身前領路,穿過一片大松林后,折而向南,走上另一條小路,行了不遠,來至一處官道,道旁果真停有一輛車馬。
三人尚未近前,猛聽得律律一陣長聲馬嘶,林落凡不自禁的喝彩道:“好馬!”
書生從一名馬夫手中接過馬韁,那馬兒側過頭來,在書生胸前蹭了兩下,似乎好久不見的朋友,甚是親熱。
林落凡雖不識馬,卻見這黑馬頭上的一對馬眼,在黑夜中閃閃發光,顧盼之際,已顯得神駿非凡,嗒嗒兩聲輕響,黑馬揚蹄,好似人兒一般器宇不凡,馬蹄著地甚輕,身形瘦削,但四腿修長,雄偉高昂。
書生輕撫馬頸中的鬣毛,對黑馬施了一禮道:“小黑兄弟此番前往帝都永安城,便有勞你了!”
林落凡,暗想:這書生還真不是一般的癡呆,若不是境界高深,恐怕少不得在這世上吃苦。
夏侯婉立在一旁“嗤”地一聲笑道:“你這人倒也有趣!”她見書生不答,“喂”了一聲繼續道:“你怎么還跟馬兒說起話來了!”
書生回過頭來道:“此馬雖是畜生,卻通人性。你說得什么,它可都聽得清清楚楚。莫要再說不中聽的話了,否則小黑兄弟發了脾氣,只有二師弟才能制得住,今番若不是師傅有命,恐怕你二人這一生還真坐不得小黑拉的馬車!”
林落凡見這書生越來越是發癡,點頭應下,心中卻暗自好笑。
書生將林落凡與夏侯婉二人引入車廂,坐在車轅之上,揚了揚手,那小黑放開馬蹄,幾個起落,已在數丈之外。
這黑馬不用推送,黑夜里奔行如飛,林落凡挑了廂內一側的廂簾,但見路旁樹林猶如倒退一般,不住從眼前躍過,更妙的是馬車平穩異常,絕少顛簸起伏,心道:方才自己還道這書生癡傻,有些擔憂這小黑一馬拉三人,再加上這個車廂的重量,怎么也得六七百斤,如此行路,怕是馬兒吃受不起。那知這馬如此快法,想是過不得多半月,準能趕到大漢朝的永安城。
夏侯婉同樣的用手指拂過車廂,驚叫道:“林哥哥,你看!”
看著夏侯婉奕光流彩的雙眸,林落凡覺得她的表情有些過于夸張了,不知她發現了什么,竟比自己還要激動。
夏侯婉道:“林哥哥,你看這車廂竟是由精鋼打制,這得多大的重量啊?這白馬真是太厲害了!”
林落凡兀自不信,伸出手來,在一旁輕磕了兩下,只聽得“叮叮”兩聲脆響,心頭一驚,想著:若這車廂真由精鋼打造,怕不有兩千斤上下?這黑馬的力量也太是嚇人了!
直至過了半響兒,他搖了搖頭,仍是不信。
林落凡站起身來,在幾尺見方的廂來走了個來回,就連腳的車板也是由精鋼所制,這才震驚地說道:“果真如此!果真如此!真了不起。”